“阿禾,听说你寻我。”
“你锁我是为何?”
游今禾蹭地站起身与他怒目而视,双手叉腰,力求气势不输,好让对方拜倒在她的威武之下,麻溜点放人。
“临近年底,流寇潜入京城作乱,且平素想杀我的人不在少数,此时趁乱放火夜怕是会烧到你头上。如今还是不宜出门的好。”
晏鹤四两拨千斤地熄灭她心中所有火。
游今禾眉头一松,气场便瘪下三分,心中直呼这理由真是冠冕堂皇,让她一个明事理还惜命的好人无法不接受。
但是,基于骗子的自我修养,游今禾怀疑他可能在骗她。这么想着,她便也问了,那话倒要迂回许多。
“有流寇?我铺子里头的伙计可怎么办?”
“我的人已去盯着铺面,掌柜的一早便递信来说今日不开张。”
他递出一张字条,字迹不假,话意如常,只是最后多问了一句大当家可安好。
她最近不仅安好,大概还得安分一段时日重建信任。思及此,游今禾苦命地唉声叹气。
“怎么了?”
游今禾直觉晏鹤要装傻一装到底。便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去见他们。”
“不、许。”
晏鹤依旧笑着,只是唇角眉梢沾点冷意,颇有几分鬼气森森的怨怼感。
“你要囚我?我们甚至都没关系!”
“谁说我们没关系!”
“你不想做我的妻子,难道是想以那个杀了温荷、被扭送进大牢的凶手吗?欺君之罪与杀人罪,你不会选,便由我来替你做抉择。”
那笑容好像泥塑一般刻在脸上,顷刻间又融化,一地污泥向上攀爬、黏附在游今禾身上,湿嗒嗒的,在这寒冬腊月里冰凉刺骨。
游今禾被冻一哆嗦,旋即义正辞严抛回这莫须有的罪名。
“我可没杀人,那是画春堂的人杀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该自查清剿手底下的人。”
“何况那日你明明知道真相,你可以戳穿我去救她的,为何不救!她尸骨无存,你呢?你放任她流血、濒死……”
此话一出,游今禾后知后觉,昔日猜想极有可能是真的。重生归来的晏鹤一早便去解决画春堂堂主,暴力夺权,反将温荷一计,虽未动手,却有授意。
他像是断崖的海,看着人畜无害,蹚下水时才知往前一步是深不可测的断崖。
游今禾瑟缩着,把话往回吞。
“算了,你总有你的道理,我不与你说。”她怕说多了,这人手不沾血地做掉她。
这番急转直下的,小心翼翼的回避,谁被如此对待都会气愤。而晏鹤还多一份叹息。
“你躲什么?早就来不及了。”晏鹤握紧那只悄然后退欲离的手。
“我可以与你解释,那是个意外。”
那当然是个意外。
亲手送走攻略者后,世界按部就班运行。借刀杀人倒不是完全出于对这个无聊世界的恶作剧,而是因为,它回来了,那个不神不鬼的东西。
消失第六年后,它卷土重来。
这次他怀疑是温荷。分居、不管不顾不见面,似乎效果微乎其微。
他只是用了以往的方式先下手为强,最快地解决这份威胁。
“我肚子疼,先走了。”游今禾才不想听解释,一心只想逃走。
被纵容许久,她几乎忘记自己才是那个身份最敏感的人,哪有地位质问。
她用尽毕生力气甩开晏鹤,大步流星离开。
府上所有都在忙碌,这是他们的“家”。游今禾漫无目的地打转,还在想今夜该住何处。
兜兜转转,步入石径,偏僻的北门旁有一间青瓦白墙的小屋,院中枯木生叶,应是梅树。
游今禾抬起头,那牌匾赫然几个大字写着探梅小筑,落了残叶枯枝。
她今夜想住这,不想回去。
小筑一应俱全,锅碗瓢盆不多,但刚刚好足够一个人用,小厨房没有吃食,却有一大口灶和许多干柴。
内室落尘,她寻块布仔细擦了擦,差不多干净得能住人,又翻开柜子,瞧见整齐垒好的衣被,抬手报出。目前初入冬,应该够用。
花了小半日发掘前人生活经验,游今禾收货满满也累得气喘吁吁,登时什么烦恼都暂且抛到九霄云外,一沾枕便呼呼大睡。
以至于没有发现府中人大张旗鼓寻她。
“午时过后,四个门都没有人出入,世子妃怎么可能从门出去了。”
“瑶香记今日因流寇作祟,门庭冷落萧条,不见疑人。”
“禀报世子,奴婢记得扫洒时曾在园中见过世子妃,貌似往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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