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始终有一道轻浅又磨人的呼吸声,游今禾想醒过来却深陷梦境,身体无力瘫软,以至于在梦中面对劈头盖脸落下的长刀,她也无力闪躲。
溅了半身血的蒙眼罗刹在她死后,留下一滴似是而非的血泪,像是憎恨,又像是哀悼。
他蹲下身,一如初见时般揣着明白装糊涂,声音与晏鹤别无二致。
“你怎么会是它的人?所以,你对我好都是因为想杀了我,改变我,对吗?”
恨意和垂怜似是涨潮,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水淹没、浮沉,无法呼吸无法回应。
惊醒时,她浑身冷汗淋漓。
周遭昏天暗地,游今禾一眼便瞥见坐在床前把玩锁链的男人。
晃动的铁锁闪烁如粼,晕散的烛光刺眼夺目,她闭上眼,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锁链缠绕向上,划过素白的手腕,收紧在粗粝的掌心,锁链尽头随指腹起伏而轻晃。
他看起来心情颇好。游今禾不明所以,为什么呢?
旋即,她垂头睁眼,瞧见烛光微弱的床沿下方,极长的锁链如同毒蛇盘踞,另一端尽头在她脚踝上,骨突处还坠了一颗铃铛。
疑题迎刃而解,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罪魁祸首觉察动静,还笑眯眯地打招呼:“阿禾,你醒了。”
游今禾默默叹了一口气,不想再次追究为何锁她。起初不能离府,她因此与他吵了一回,“锁”字便化虚为实成了这条极长的锁链,目测活动范围不超过他的院子。
多问一句,她怕某日醒来真会看见一个铁笼。
与其让自己倒霉,不如问点实在的。
“你想要锁我多久?”
晏鹤始料不及,错愕如瓢泼大雨,名为“慌张”的洪水冲毁预期的心防,他如溺水之人,下意识收紧手中的锁链,如抱得浮木。
“不知道,看我心情。”
游今禾最怕这种名为“适量”,无法解释的答案,穷追不舍问道:“你的心情要如何愿意放开我?”
她自诩拿不定好坏,毕竟晏鹤脾性奇怪。万一好了他舍不得放,那自己亏大了;万一坏了才放,虽两败俱伤,好歹胜利的果实为她享用。
一切解释权在他,她又不能和他说理。
这话落在晏鹤心中又是另一回事,心里苦凄地想着:她倒是拋身份如换衣裳,才一二天便连哄一哄他都不愿意,害得自己反像个市井怨妇,用尽下三滥手段。
何必呢。
“如何都不愿意。”晏鹤握紧锁链便逃一般离去。
这话连一点回转的余地都不留倒是让游今禾大吃一惊,自省三秒,疑心自己又怎么惹了这个沉默的炮仗。
缠绕的锁链被拉直,发出窸窸窣窣的拖行声。
游今禾欲起身,一动弹便觉察出身体不同寻常的酸软肿胀,回首一望那蜡烛,恼得憋了一口气吹灭。
破蜡烛和开了荤就不节制的炮仗。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那铁链窸窸窣窣的动静竟然已经停止,她抬脚摸黑向前走去,险些被盘绕一团的铁链绊倒。
游今禾左摇右晃稳住身形,一边朝外走,一边小声嘟囔:“怎么还有这么长?更深露重的,他去哪了?”
今日阴云厚重,不见星月。
漆黑的铁链仿佛融入墙角阴影,隐秘地七弯八绕着,最后淌入书房,落下一条极细的门缝。
漆黑、发霉、落尘,还有因试探而交付的、实则是被对方装傻充愣骗走的亲吻,游今禾对这个书房实在没有好回忆。
横竖有高墙房顶,他又不傻,冷暖自知,何须她担心。
她才不管他呢。
游今禾慢悠悠转回房,准备睡个回笼觉。
至于锁链,她才不担心。
越是在意,越是束缚。既然不影响她吃喝拉撒,加之计划落空需得从长计议,接下来这十天半月她本就打算安生,学那前狼假寐,在对方最疲惫时一朝挣脱锁链逃跑。
游今禾开解自己:“反正他总不能日日都牵着这链子吧,待我找到机会就砸连人带锁一起跑,出城便卖掉做路费,船到桥头自然直,万事何必愁。”
她掩紧漏风的门缝,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占据大床,享受独处时光。
也不知是不是锁链的缘故,一整夜未见晏鹤,游今禾也没触发系统惩罚底层代码,又做了一个好梦。
晏鹤一夜未睡,在书房坐立难安,焦灼许久,期待落空,索性起身去就山,便比往常早半个时辰打着练剑的旗号回正屋。
她不是想走吗,也该拿出求人的态度。晏鹤心里憋屈和怨气,发誓要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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