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决定提前加冠,这也就意味着,他要亲自去雍城,这让秦川很是担心。
“你真的要亲自前去吗?万一吕不韦设了埋伏怎么办?”它不停的围着他转圈,显得十分焦躁。
“就是因为知道他设了埋伏,我才要去,这样才能坐实他谋反。”嬴政一边跟它说话,一边在衣柜里翻东西。
“那他要是狗急跳墙,伤着你怎么办?”它还是不放心。
“所以我在找这个啊。”话音未落时,他从衣柜里拿出来一套轻甲,并套在身上试了试。
“那我也要去。”它见他已经打定主意,干脆不劝了,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不行。”岂料嬴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不是提前演习,这是真刀真枪,一旦打起来,兵荒马乱的,我顾不上你。”
“那我就更要去了。”秦川却不放弃,还一跃而起,跳到了一旁的桌上。
“万一真的打起来,出了什么意外,至少还有我在你身边。”它抬头看向他,很认真的说道。
“你这是想保护我吗?”嬴政闻言却笑了笑,随即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瞧瞧你这小身板,自保都费劲儿,你还想保护我啊。”他调侃了一句。
“你小子,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再怎么样我也是白虎,是百兽之王来着。”秦川抬起右爪使劲儿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难道忘了上次被我抓个满脸花的样子了吗?”它不仅举例,它还龇牙,还亮爪子。
“要是能忘就好了。”果不其然,嬴政一听这个就黑了脸,下意识的把它抱远点。
“是吧,我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它还沾沾自喜,可看到他一脸嫌弃的模样,瞬间就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我的意思是,我会保护你,不是伤害你。”
“还有上次,那不是咱们吵架了,一时没轻没重吗?”
“再说你当时也打我了啊,可疼可疼了。”
本来只是想解释两句,可说着说着,它好像真的想起了当时互殴之后的疼痛,耳朵也耷拉下来,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是,我知道,那只是朋友之间闹了别扭,在敌人面前,咱们当然是一致对外的。”
嬴政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不仅再次把它抱在怀里,给它顺了顺毛毛,还给它挠了挠下巴。
“那必须的。”白虎虽然不是猫咪,可也是猫科动物,也是很喜欢被挠下巴的,它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可见是舒服的很。
“所以你这次过去只是想清理吕不韦,还是想真的加冠亲政?”但很快它又想起了一件必须确认的正事。
“都有。”嬴政抱着它回到床榻前坐下。
“那你会杀了吕不韦吗?我是说,他到底是你的仲父,还对你父王有大恩。”
“至少没有他的话,你父王没那么容易当上秦王,你就更别提了。”
“贸然对他下杀手,可能会有碍名声。”它很担心这点。
“我的名声……”,嬴政顿了顿。
“好吧,如果是以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肯定不会在乎,只要能收回权力,一些口舌议论根本不足为惧。”
“可现在既然已经和荀子敲定了未来的治国思想的转型策略,我就不会出尔反尔。”
“至于吕不韦,他是死是活,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做到什么地步。”
“你说他是我仲父,是我父王的恩人,这是真的,我认。”
“可他专权擅政,逼疯我母亲,这也是真的,他抵赖不了。”
“我不是不可以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对他从轻发落。”
“可如果这次雍城之行,他丝毫不把我当儿子,也彻底忘了父王对他的重托和信任的话。”
“那到时候,可就怪不得我了。”话到此处,他的眼神也变得狠厉非常。
嬴政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那就是吕不韦肯定是有罪的,要被拿下的。
只是到底是死是活,活了后怎么处置,那就看吕不韦接下来的表现了。
“……那你这次处理完他的事后,真的要加冠亲政吗?”
“我是说,你现在还不到二十岁,这不合规矩,朝堂上会不会有人跳出来阻止?”
秦川果断不在纠结怎么处置吕不韦,而是问起了另一件它很关心,又很可能会出问题的事情。
“规矩?规矩是统治者制定的,而我现在就是统治者,我说可以就可以。”
“至于旁人的异议……”
“等我把权力都握在手里了,还有谁会有异议,还有谁敢有异议?!”
说实话,秦川觉得这太狂妄了,而且眼前的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要是换成它做人的时候,多半会以为这孩子中二病犯了。
可是现在它不是人了,也不在现代,而是在秦国,说这话的虽然还是那个少年,可他还是未来的秦始皇啊。
莫名的,它就觉得这话一点也不中二了,不仅不中二,还有一股王霸之气扑面而来,忍不住就让人相信,让人臣服。
‘难道这就是未来的秦始皇独有的魅力吗?’它不由得沉思道。
“我怎么觉得你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许是它的面部表情太丰富了,引起了嬴政的疑惑,于是伸手捏了捏它的耳朵。
“没有!绝对没有!”它毫不犹豫的否认了。
“我只是觉得你特别厉害,比凯撒还厉害。”
“他虽然也打破了规矩,可是他是三十九岁的时候打破的。”
“你现在才十九岁就有这个勇气,比他强多了!”
它说的是罗马共和国末期的凯撒,奥,就是后来史书记载那个凯撒大帝,打破四十岁才能当上执政官的案例。
当然了,嬴政肯定是听不懂的,不过这不妨碍他理解它的意思,并且觉得十分受用。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凯撒,不过应该是夸我的吧。”
“真是的,荀子都说了,做人要谦虚,瞎说什么大实话啊。”他一本正经的对着它说教,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秦川看到这一幕,顿觉十分无语。
它错了,这家伙才不是什么拥有王霸之气的未来秦始皇,就算有,那也是以后的事。
而现在,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中二病发作的臭小鬼啊。
‘不行,骄傲不可取,必须制止!’
思及此处,它毫不犹豫的朝他挥出了自己的喵喵拳……呃,是白虎拳。
好在它还有分寸,记得把指甲收起来,只是用肉垫和爪爪上的毛毛去打……哦不,是去接触他的脸。
可即便如此,还是给嬴政整懵了。
“秦川,你这是干什么?!”等他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质问。
“当然是教你道理。”
“谦虚是好事,但前提必须是真正的谦虚。”
“而不是装模作样的假谦虚,真嘚瑟!”
“明白吗你?!”
它一边对他说教,一边继续用肉垫不停的拍他的脸。
这简直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具象化代表了。
“我才没有假谦虚,真嘚瑟,你这家伙,我跟你拼了!”
……
他们又一次‘打’起来了,可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朋友间的玩闹,不是真的。
即便是上次那种毫不留手的互殴,也不是真的闹翻了,只是真正的,互相在乎的人,表达自己内心情绪的一种方式。
当然,他们陷入玩闹的时候,也不免忽略了一个真正的问题。
那就是在处理掉吕不韦的事情之后,嬴政想要提前亲政,会不会受到阻碍。
而这个阻碍,很大概率还会来自现在支持嬴政的阵营,那就是芈氏一族。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这种事在办之前就必须跟芈氏一族通气,否则实行的时候,可能出现什么问题。
这也使得阳泉君芈宸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他并不满意,彼时,他正在华阳太后宫里抱怨。
“王上都在想些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借此机会除掉吕不韦就行了吗?”
“怎么就加冠亲政要一并进行了?”
“他难道忘了,他还不满二十岁吗?”
阳泉君芈宸在厅堂里来回踱步,并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可见对于嬴政的这个决定有多不满意。
“注意你的言辞,芈宸,王上如今虽然还不足岁,可他毕竟是王上。”华阳太后却并没有附和,反而出言说教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他是王上,可亲政这么大的事,他也该和我们这些长辈商量一下啊。”
“还有,姐姐刚才不也说他不足岁了吗?显然这就不符合规矩啊。”芈宸却振振有辞的反驳。
“你到底是因为这事儿不合规矩不高兴,还是觉得权力没到自己手里不高兴?”然而华阳太后却一针见血,直戳重点。
“……我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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