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这段时间在宅子里安心养伤,华姨每日都亲自来送药换药,待她确实周到体贴,并没有半分苛待,只是不管她再怎么旁敲侧击打听鬼面人的事,华姨都只是笑着打太极,半分口风都不露。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昭阳总喜欢在宅院里悠闲地散散步,不过她能自由活动的范围其实相当有限,仅仅局限于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从华姨那里,她得知自己现在居住的这个清静院落,大家都唤其西苑。
西苑紧挨着宅邸的西墙,院墙高耸,将外头的热闹都隔了出去,院里种着两株年岁不小的枇杷树,如今正是结果的时节,枝桠上坠着一颗颗金黄饱满的果子,风一吹就轻轻晃着,落在青石板上砸出轻响。院角还摆着几缸荷花,碧色的荷叶铺了满满一缸,粉白的花苞立在叶丛间,偶有蜻蜓停在花苞尖上,倒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昭阳每日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晒太阳,除了偶尔会突如其来犯一阵头晕,其余时候伤口愈合得倒是不错。只是那每日送来的药丸,颜色黑沉沉的,闻着有股奇异的腥香,她每次咽下都觉得喉头发紧,心里总犯着嘀咕,却也知道自己如今寄人篱下,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这日午后,昭阳正靠着枇杷树翻一本华姨送来的话本,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夹着几声低低的说笑,不似往日平日里只有洒扫侍女安静往来的模样。她抬眼望去,就见院门被轻轻推开,两个穿着水绿色比甲的侍女提着食盒走进来,瞧见坐在树底下的昭阳,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院里会有人。
昭阳合了话本,静静看着她们,其中一个圆脸侍女先回过神,笑着福了福身:“原来姑娘在这里,我们是前头厨房来送晚膳的,华嬷嬷今日去前头伺候家主,吩咐我们把饭送过来。”
另一个瘦些的侍女放下食盒,目光偷偷在昭阳脸上转了两圈,两个人摆好了饭菜,又给昭阳添了新的茶水,便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只不过在二人转身离开之际,只听瘦侍女压低了声音小声对同伴说:“我就说嘛,督主肯把人安顿在西苑,肯定是放在心尖上的人,你还不信。”
“小声些,仔细你的皮,督主的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圆脸侍女连忙扯了她一把,眼神里带着警示。
那瘦侍女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二人脚上的步子也加快了许多,片刻后边消失得没了踪影。
昭阳望着满桌精致的菜肴,手里的筷子却半天没动,她方才听得清楚,那两个侍女说“督主”,难不成鬼面人竟是宫中的督主江画棠?怪不得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还有这般大的手笔,在京城中心置下这么大的宅邸。
可一个宫里的宦官,为何要费这么大周折把自己掳到这里,还下了什么摄魂的蛊?这一切会和苏无虞有关吗?这段时间昭阳思考了许多,从那日的情景来看,鬼面人真正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威胁苏无虞。
指尖轻轻叩着石桌,昭阳心里慢慢理清了脉络,那日在山间鬼面人就曾对着苏无虞放狠话,也不知道在自己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若鬼面人真是督主江画棠,那苏无虞等人定然不是他的对手,他们现在的处境,不知如何。
正想得入神,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守门的丫鬟齐齐行礼:“家主。”
昭阳的心猛地一跳,猛地抬起头,就见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立在院门口,鬼面具依旧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正静静地望着她。
他终究还是来了。
那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一步步走了进来,宽大的衣摆扫过青石板,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四目相对,整个院子里的风声都仿佛停了下来,昭阳攥着手里的筷子,指尖微微泛白,只听见鬼面人淡淡开口:“看来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昭阳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冷意:“托您的福,命大,还死不了。说吧,你费这么大功夫把我抓到这里,到底想要什么?直接开口便是,不必绕这么多弯子。”
鬼面人走到她面前几步站定,目光落在她苍白却依旧挺直的肩背上,低沉的笑声从面具后透出来,带着几分戏谑:“我想要什么?这些天你的脑袋里,恐怕没有少胡思乱想吧?说说看,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我对你本身没什么兴趣,你如果觉得当初我唐突了你,那我在此向你致歉。”昭阳义愤填膺道,“你身份尊贵,又何必抓着我这种无名小卒不放?我一没身份,二没才能,你这般养着我,也只是在浪费府上的粮食罢了。”
“嗯,只不过,我府上从来都不缺粮食。”鬼面人轻笑,“许久没有人,这般对我说话了,我觉得甚是有趣。”
昭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比挥刀架在她脖子上更让人难受,她猛地抬眼看向他:“有趣?江督主把人一刀捅了再圈起来,就只是为了这点趣味?”
江画棠显然没料到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顿了顿之后才缓缓开口:“看来,我的下人嘴倒是不严。”他说着,伸手抚了抚面具的边缘,“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必瞒你,我要的从来不是你,你不过是我用来引他来的饵。”
昭阳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和苏无虞有关,她咬了咬唇,声音发紧:“你就笃定他会来?别期待得太多,最后却落了空,届时花了那么多心血,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别迁怒到我头上就行。”
“赔?我江画棠如今的身份,从来只有我赚别人的,可没有亏过本。”江画棠往前又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况且,饵养好了,终究是我的人,就算得不到我想要的,我也不算亏,不是么?”
他指尖带着凉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昭阳只觉得一阵恶寒,她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起身想要退开,却因为伤后体虚,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江画棠伸手稳稳扣住了她的腰,将人带在了自己怀里。龙涎香混着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昭阳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扣得更紧。
“别动,”江画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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