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已不是林间带着草木腥气的蓝天,而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素色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蜜梅甜香,身下是铺着厚软垫的拔步床,触感柔软得不像话,和她先前住过的乡间茅屋全然不同。
昭阳动了动指尖,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牵扯的钝痛,这疼痛清晰地提醒着她,之前在林间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苏无虞那句“不行”还扎在心上,连呼吸都带着发涩的疼,她缓缓闭上眼,喉咙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
“姑娘醒了?”守在外间的侍女听到动静,连忙掀了帘子走进来,见她睁着眼,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太好了,我这就去请华姨过来。”
华姨?昭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困惑与不解,她缓缓坐起身来,目光谨慎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当她的视线落在屋内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这间屋子装饰得异常华丽,精致的雕花家具、流光溢彩的帷幔以及墙上悬挂的名贵字画,无一不彰显着非凡的气派。昭阳心中更加好奇,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自己会身处如此奢华的居所之中?
侍女的脚步匆匆离去,没过多久,门帘被轻轻掀起,一名妇人端着药碗缓步走了进来。她手中捧着的瓷碗还微微冒着热气,一缕苦涩而清润的药香随之在室内弥漫开来。这位夫人衣着样式十分朴素,并无繁复的纹饰与鲜艳的色彩,然而细看之下,衣裳的用料却是极上乘的——衣料质地细腻柔软,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流转着含蓄的光泽,针脚缜密平整,虽不张扬,却自有一股端雅的气度。
她望向床榻上昭阳的眼神格外温和,目光中含着自然而然的关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慈祥笑意,那神情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疏离,只如春日暖阳般徐徐洒落,令人不觉心生安宁,想来这位便是华姨了。
见她靠在床头怔怔地望着帐顶发呆,华姨忍不住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将药碗递到她面前:“先把药喝了吧,大夫说了,你这伤口得好好养着,不能动气。”
昭阳没有接,只是木然地转过头看向她,开口时声音干涩得吓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您救了我?”
“是这里的家主救了你,此地是京城,你安心养伤就是,这里没人会苛待你。”华姨把药碗往她面前又递了递,“快喝吧,药凉了就更苦了。”
昭阳依言接过药碗,她知道自己并没有选择,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蔓延而开的味道,苦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但仍比不过心口半分的涩。她喝完药,将空碗递还给华姨,轻声问:“这里的家主……喜欢戴着鬼面具?”
华姨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碟,听到昭阳的话,她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过了片刻才轻声回应道:“你的确聪明。”
昭阳并未停下,继续追问道:“他先是出手伤我,接着又反过来救我,演这么一出前后矛盾的戏,恐怕背后另有深意吧?”
“家主行事自有他的考量和分寸,姑娘眼下只需在这里好好休养身体,我保证,不会有人真的伤害到你的。”华姨一边擦拭桌面,一边温和地说道。
“伤害?他都一刀把我捅了个对穿,这难道还不算伤害吗?”昭阳几乎要气笑了,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解。
“其实我与你们家主,之前也不过是在山间偶然见过一面。我发誓,我对他真的没有半点恶意,当时只是出于好心,怕他不小心被水里的蛇咬到。”昭阳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心中涌起一阵懊悔——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多管闲事,平白无故招惹上这样一个凶狠难测的人。
“谁想得到,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二话不说,提起刀就架在我脖子上。世上哪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昭阳越说越激动,胸口微微起伏。
华姨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先是转头望了望窗外的方向,随后才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这些问题,老婆子我实在答不上来。等家主回来了,姑娘不如亲自去问他吧。”
昭阳发泄完心中的怒气,再看向华姨慈祥的面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对您发脾气的。那……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华姨笑着摇摇头:“他平时忙碌得很,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准。不如等姑娘身体好些了,自己在宅子里走走看看,说不定能碰见他。”说完,她便端起收拾好的空碗,转身缓步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昭阳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
片刻之后,华姨手里端着食盒,缓步来到了江画棠的书房门口。她轻轻推开门,只见江画棠正静静地坐在书案前,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整个书房里除了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外,再没有其他声音,显得格外安静。
华姨一边轻手轻脚地将食盒中的餐碟一一取出,在桌面上摆放整齐,一边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不知道督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养成了这样听墙角的习惯呢?”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听到华姨的话,江画棠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些许尴尬,但他的表情却依然保持着往日的从容与镇定。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平静地看向华姨,语气淡然地说道:“只是恰好路过而已,您不必多想。”尽管他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带过,但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却没能完全逃过华姨的眼睛。
华姨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桌沿:“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那姑娘醒了,情绪不算稳,翻来覆去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她?”
江画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听不出情绪:“急什么,那边这两天就该到京城了,等人来了再说。”
“你故意演这么一出,非要看着他们两个反目,你才甘心?”华姨收拾着食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那姑娘看着软乎乎的,心思重得很,今日那番话,字字都扎在心上,你就不怕真把人逼狠了,出什么意外?”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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