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皇帝的生辰称为万寿圣节,与正旦、冬至并称为三大节。这一日,皇上需在文华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并遣官祭告皇家陵园。
早期,皇帝寿辰往往赐宴群臣,君臣同乐,只是自英宗起逐渐以赐节钱钞代替了宴会,故而万寿圣节宫中不设外宴。
如今,新帝的生辰适逢八月十五,正好与中秋佳节一道过,故而除了往年都有的祭月,宫中也筹备了宫宴热闹一番。
沈确原不在意这些,只是今年不同,除了过生辰、中秋外,还要在这一日宣布与李徽月的婚事,便也叫冯玉着人安排得吉利喜庆些。
宫宴算是内宴,席上的人不算多,除了永王、越国公这般在京师的皇家宗室,便是后宫诸人。
此次事关大婚,皇上额外开恩,将后宫女眷的家人,不论官职大小,都邀了赴宴。
如此,本次宴会便热闹了起来,李徽月、小尚、宁蕊、虞绮罗都得见了多年未见的父母。庄老太妃的亲弟庄歧也来了宫中赴宴,他与温弘载已很是相熟,见面便热络地打起了招呼。
李徽月与父母四年多未见,立即埋进了母亲的怀中,被李洵好生打趣了一番。
温家父母担忧小尚的病情,对她的衣食起居关心了许久,见她如今气色尚佳终于宽了宽心。
宁昱德也将家中的情形告知了宁蕊,得知父亲一切安好,兄长也已从北镇抚司放回,如今正专心读书准备春闱,便也安了心。
小尚与宁蕊再次得见虞守诚,一眼便认出了这位鹤发童颜的算命先生,虞绮罗却向母亲埋怨着父亲早已封了侯,却依旧喜爱摆摊算命,惹得母亲一味地笑。
待诸人寒暄一阵,在席内坐定,宴席之外,也已在露天设了大香案,摆上了月饼、西瓜、苹果、葡萄等圆形鲜果祭月。
夜空中的云层有些密,明月有些模模糊糊,瞧不见身影,却丝毫并不影响众人的兴致。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自沈确即位来,宫中首次有这番其乐融融的景象,众人品蟹、饮酒、赏月,玩闹嬉笑声不绝于耳。他望着殿下诸人,忽的觉得自己不再那般高处不胜寒,仿佛终于落在了地面上,成了芸芸众生。
李徽月坐在殿下的不远处,向沈确遥遥地举杯,莞尔一笑。
沈确心尖早已暖透,对她宠溺地一笑,对她说了句不出声的话,看口型便是四个字“不许喝多”。
李徽月看在眼里,自然看懂了,却装作没看到的模样转过头又饮了一杯,余光瞧见沈确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崧将二人的举动看在眼里,低头轻笑着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抬手将自己的酒杯又倒满了。
酒是个好东西,有人喝着甜蜜,有人喝着苦涩,但只要喝下去,便终归会暖了身子。
沈确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终于向众人举杯:“今日是中秋家宴,除了过生辰过中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飞快地看了李徽月一眼:“钦天监已择了九月初八,良辰吉日宜嫁娶,宫中也将即日开始操办朕与李县主的婚事。”
李徽月怔怔地望着他,任由旁人恭喜皇上、恭喜李县主的说着,眼中只有他,耳中也只有他方才的话语。
九月初八,好巧的日子,一切就好似冥冥中注定一般。
六年前的九月初八,她第一次在自家厨房见着熬药的沈确,他抱臂站着,只一眼便叫她陷了进去。
六年,他们消磨了六年的好日子,终归守得云开见月明,终成眷属。
沈确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旋即就被她看穿,对她挑眉笑了笑,眼中化不开的柔情。
“月亮出来了!”小尚兴奋地喊道,待喊出口才发觉自己失礼。
今夜却也没有人会责怪她,众人或探出头去,或直接走出了殿,走进那月华如水中,将自己的一片冰心抛向明月,抛给九霄。
李徽月仰头看着明月,感觉到沈确已走到了她的身边,她却并没有扭头,只道:“我为你准备了一份贺礼。”
沈确的目光从天空中的明月上收回,落到了身边皎洁得不像话的人身上:“是什么?”
李徽月却有意要卖他个关子,说道:“今夜来了清辉殿,我便告诉你。”
沈确也笑:“还未过门,就已经开始想方设法讨夫君的欢心吗?”
李徽月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不再看他,面上却全是笑。
二人含笑望着明月,心中期盼已久的事终将落到了实处,两人不再飘飘荡荡,空无所依。红线终是将他俩绑在了一起,今生今世都不再分开。
众人分食了团圆饼,中秋仪式才算圆满,宴会终了,宫外诸人也得按例离宫而去。冯玉早已着人备好了马车,待宴会结束,后宫诸人与家人好生告别了许久,几辆马车这才在夜里朝着宫门驶出。
李徽月与父母依依不舍了许久,好生嘱咐父亲少与母亲争辩,多多体恤母亲的辛苦,这才放他们出宫。
她回头望向沈确,他站在恋恋不舍分别的人群之外,衣摆翩翩,遗世独立。父母与孩子之间的骨肉亲情离他遥不可及,此生都难有机会感受。
她心中有些酸涩,思及自己为他准备的贺礼,只愿能为他弥补一两分,便已足够了。
沈确为李徽月给他卖的关子好奇了许久,她自然不会送他金银财宝这类俗物。
若说有什么他真心想要的,不过就是她常伴左右。莫非是什么女红刺绣,手帕寝衣,沈确想起她那绣他名字都歪歪扭扭的手艺,不禁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也不必猜了,他思忖着便到了清辉殿,只见李徽月坐在软榻上,案上摆着一个卷轴,看着像是书画。
沈确纳罕道:“怎么我的生辰贺礼竟是一幅字画?”
李徽月笑道:“你什么名家字画没有,我能拿出手的自然比不上你珍藏的。”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沈确抚了抚她的手,“不论是哪位名家都比不上你亲手赠予我的字画。”
李徽月仍是笑着,面上却多了一丝忐忑,犹豫起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我不知道你得了这份礼物是否会高兴,也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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