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谦陪着老太太聊了一会，指针悄然跑向十点半。
老太太乐呵呵的：“要不今晚留下来？现在回去要塞车吧，也不安全。”
温谦看向赵明晰，征求他的意见。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
“小宝，你看这天气多冷，开车多危险。”
温谦也靠近他，轻声道：“小宝，我能留下吗？”
这个小名跟赵明晰本身的形象是不怎么符合的，但是越听越可爱，越叫越觉得他像个小宝，小小一块得捧在手里。
现在瞪他也特别可爱。
“行吧。”赵明晰说。
老太太一下就高兴了，高声道：“林姨，收拾一下客房，再拿套新的睡衣。”
“好嘞。”
老太太又拉着人聊了一会。
赵明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抽了桌上的烟盒起身。
庭院的灯还亮着，他刚打开门，江禹追上去把外套递给他：“外面冷。”
赵明晰左手手机右手烟盒，一停下来江禹把大衣给他披上，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让他伸进袖子。
手机还在震动，对方是一点都没要挂的意思，江禹看了一眼——秦墨白。
指骨紧了紧。
赵明晰到庭院才接起电话。
秦墨白急促地喂了一声又顿住，嗓音沙哑。
“怎么了？”
“你准备睡了吗？”秦墨白还塞在高速上，担心他到了赵明晰去睡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到他的电话。
赵明晰：“差不多了，到了直接找家酒店住下吧，你不该来的。”
“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明明也不是每个星期都能过去和赵明晰窝在一起，但每次从人那回来再面对那个冷冰冰的家都一阵无趣，甚至迷茫赚那么多钱买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
不能给人打视频之后，秦墨白待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长，恨不得生活被工作填满，才不会一直想。
“太晚了，明天吧。”赵明晰说完就想挂了电话，秦墨白感觉到了，语气一下焦急起来：“别挂，我马上就能到，见一面就行！”
“我不上去也可以。”
“你来做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隔着电话线，秦墨白觉得他声音冰冷得刺骨，哽了一下：“你当时..明明说的是冷静..”
赵明晰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这就跟我说项目考虑一下一样，我考虑完了，没联系你，你不会不懂这个意思。”
“我不同意。”他的声音有些抖，打开了车窗，风灌得呼呼响。
“你是小孩子吗？分手不用经过你同意。”赵明晰单手打开烟盒叼上一支，呲的一声点上。
手指夹着细烟，敲一敲额头再抽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有点不耐烦。
秦墨白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之前他总忍不住去亲人，撇开那些烟雾。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不懂这些，我不同意分手。”
赵明晰轻笑一声：“这套对我没用，别耍赖。”
秦墨白沉默着，好一会儿不都知道说什么，耍赖实在是豁出去了脸面，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还是一阵脸热，心口也不舒服。
“挂了。”
“别挂！”秦墨白高声说。
赵明晰听到他焦急的声音，下一瞬是一声急刹的吱嘎声——
接着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哔哔——滴滴！嘟嘟——，汽车鸣笛声一阵接一阵，震耳欲聋。
“秦墨白？”
“说话！”
“咳咳——我没事，没事..你别担心。”慌乱中带着几声急喘。
一直到那边安静下来赵明晰才听见人说，“刚刚差点追尾了。”
赵明晰松了口气，“你真是越来越不冷静了。”
这话有说教的意味，秦墨白却觉得甜，声音沙哑：“我没办法对你的事保持冷静。”
“我要挂了。”赵明晰依旧冷淡，好像刚刚着急的人不是他一样。
秦墨白又急了：“别挂，我快到了，你不想说话也行，别挂行吗？我还没吃饭。”
赵明晰：“你来了也只有剩饭。”
秦墨白：“剩饭我也爱吃，只要是你给的。”
赵明晰把刚刚因为紧张压弯的烟按灭，扔进垃圾桶，“懒得给你弄。”
声音轻飘飘的。
秦墨白听出点别的意思，赵明晰像只猫，他一想靠近，对方就推开告诉他这里什么都没有，他笑着说“冷饭我也吃。”
像只傻狗。
“我不在家。”小猫赵明晰又推了他一下。
这一下有点重，秦墨白脸色顿时冷了下去：“你在哪？”
除夕夜不在家，难道是和别的情人出去旅游？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就像破了口，冷风灌得他空荡的胃都疼了起来。
赵明晰不想他在除夕又追一次尾，“在老宅，我把地址发你。”
“挂了。”
说完不等人反应就挂断。
也没先给人发过去，庭院还是有点冷的，转身回去。
江禹站在门边等他，看着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墨白虽然被挂了电话，心却像被小猫挠了似的，热热胀胀的，恨不得马上飞到人面前抱他，嘴角怎么都止不住，也不冷了。
赵明晰开门进去就碰到温谦：“怎么了？”
温谦：“我去车里拿个东西。”
“好。”赵明晰转身要陪着人一起出去。
温谦立马道：“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行。”估计是不方便。
温谦去了好一会儿。
赵明晰进门把地址给秦墨白发了过去。
他一坐下，老太太又给他夸了夸温谦，说多温和多好相处，上班还轻松，也会做饭，到时候还能去公司给他送饭。
“这还是你第一个带回来的呢，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赵明晰：“我们没在一起。”
老太太不信：“怎么会，小温说你们认识挺久了呢。”
“认识归认识。”赵明晰无奈地说。
“你是不是不想和人家结婚啊，我看人小孩不错，还很有礼貌，我得给他包个红包。”老太太自顾自道，在他看来，谁都得喜欢他孙子。
赵明晰含糊过去，看着手机，秦墨白又发了几条语音过来，他没听：【开车别玩手机。】
江禹也拿着手机捣鼓，给谢白发了信息：【他要结婚了。】
砰的一声谢白站了起来，坐着的椅子被他带倒。
“你干嘛？屁股有钉子啊？”一客厅的人瞪大眼看着他。
“没事。”他皱着眉头，快速跑上楼，直接打了电话，劈头盖脸问，“他不是和秦墨白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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