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晨摔伤了,脸上留了好长一道伤痕。
她听见隔壁的动静实在害怕,又不敢正面绕过去怕被发现后挨揍,就从各种地方拿来了工具堆在一起,想爬上去看,一堆参差不齐的玩意儿叠在一起,稳定性可想而知,她从上面摔下来,就被挂到了,血流了满脸。
在场的两个废物一个怀孕一个只会哭,贤娘年迈,凌霄都懒得骂她们,背起宋晨晨往卫生室跑。脸上伤口有点儿深,需要缝针,医疗条件又差,只能先凑合处理。荣嫂哭得更大声了,嘴里一直在说怎么办,宋墨回来就跟她吵架,在卫生室门口大吼大叫,凌霄听的只想翻白眼。
宋晨晨的脸上包了巨大一块纱布,还要留在卫生室观察止血,贤娘便提出自己留下先看着,叫荣嫂去拿东西回来,夫妻两个往回走,凌霄也跟着,宋墨两嘴一张就开始逼叨叨:“你是怎么当妈的?啊?你啥也不会干,不指望你赚钱,你连孩子都看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凌霄听的不耐烦了,凉凉道:“哥,有个男的今天来找你。说你给人家戴绿帽子。你回去之后跟他好好说啊。”
宋墨脸色一僵,荣嫂也记忆回笼,重新找回底气,抬头瞪向宋墨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有良心吗,你是人吗?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夫妻俩一路扭打回家,凌霄心里舒服多了。这才对,单方面挨骂哪有互咬痛快。
到家的时候男人已经醒了,何兰兰害怕,把他锁在了外面,凌霄拿着小刀去帮他解开了绳子,指了指隔壁的门:“宋墨回来了,你要发疯找对人。”她晃了晃手中的刀,脸上身上还沾了一部分宋晨晨的血,看起来格外可怖:“你要是再胡乱攀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望了一眼她手里的刀,不说话,起身爬起来跑出去,不一会儿就重现宋墨愤怒的咆哮和噼里啪啦的声音,凌霄在门槛边坐下来,头疼地按揉眉心,烦躁极了。
宋晨晨……在她的记忆里没有毁容的。但现在,她也分不清过去是否改变了。
吴荣是个漂亮女人,至少在这个地方是的,凌霄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小时候有年回老家,染了金发的宋晨晨骂她辗转于各个男人之间要钱,吴荣骂她小小年纪谈朋友更不要脸,宋晨晨便上手撕扯,吴荣穿的暴露,被她一扯,半个身子都露出来,她被吓哭了。晚上迷迷糊糊睡着,听见宋岁雪压抑着怒气对贤娘说,嫂子整天跟那些男人混,我哥就不管?
贤娘说,你哥就这么一个儿子,能怎么办。她们说着,又开始吐槽,说吴荣四十多了还像个妖精,一辈子不工作不攒钱,看她老了怎么办。
不过,后来听说,宋光根本就不是宋墨的儿子。但他们再怎么闹,凌霄也不知道,吴荣带着儿子跑了。
也算是个小小的童年阴影。
凌霄还记得那几颗糖,宋晨晨大她十几岁,有印象起,宋晨晨就打扮妖艳清凉,宋岁雪总私下偷偷拦着她靠近宋晨晨,后来,宋晨晨结婚了,儿女双全,头发剪成短发,超短裙都扔了,大家都很欣慰,她终于是个好女人了。
凌霄胡思乱想着。她现在可以接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如果宋晨晨做个贤妻良母能幸福,她也会支持祝福。可无论如何,怎么也不该是……不该是伤害身体的结局。
贤娘到了晚上才回来,凌霄问她怎么样,她道:“要看伤口长得咋样,晨晨太小了,哎……”
凌霄用力攥了攥手,“会好的,她肯定会没事的。”
到了第二天闹到村长那里,凌霄才知道宋墨勾搭的是一个化工厂厂长的女儿,那男人是上门女婿,不敢冲妻子发火,只得想方设法针对宋墨。这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全村,所有人都在看笑话,李秀秀一大早就拉着凌霄吃瓜:“听说你把张辉揍得很惨,真的吗?壮壮,你还是那么牛啊!”
凌霄对此等馊瓜兴致缺缺,除了担心宋晨晨,还有一点就是宋岁雪这两天出去帮工赚钱了,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工资。她只知道宋岁雪打了很多白工,因此进入社会后的每一份工作都做好了撕扯工资的准备,但这次她是和宋银花一起出去的。
想到宋银花,凌霄记得她应该没活到成年,但现在她已经二十了,不知道当时是发生了什么,要怎么防备,这种信息差让她无比焦躁,看什么都带着一股火气,温和不起来,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道:“软蛋怕硬,就算是奥特曼也只有一条命,要么单赢,要么双输,没有让他一个人赢的道理。”
李秀秀听得满脸敬佩,拿出笔就要记,坐在讲台上的梁文淡淡开口:“壮壮,不要乱教。”
凌霄撇了撇嘴,不吱声。梁文起身敲了敲桌子,“来我办公室一下。”随后才扬声对教室里的学生道:“背书,我待会检查。”
没有学生会喜欢听这句话,凌霄很不情愿,磨磨蹭蹭跟过去,梁文刚坐下就开门见山道:“玉真让我跟你说,你姑姑生病了,病得很重,你要跟你家人说一下吗?”
凌霄愣了下,疑惑道:“姑姑,我哪有姑姑……哦,你是说那个伪装成我家亲戚的人贩子吧?”
梁文面不改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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