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美好的幻想,少族长找到族长,绞尽脑汁说了一通,还信誓旦旦立下军令状,总算说动对方。
然后,他兴冲冲点了队近百人的精锐士兵,准备前往菏泽族地。
由于他心情太过急迫,青梅端过来的甜汤都来不及喝,就火速换上盔甲,连发冠都微微歪斜,瞧上去有些滑稽。
立在他身侧的年轻女子身穿皮裙,头戴羽毛帽,相貌温婉动人,眼眸如盈盈秋水。
她将汤放在木桌上,皓白的手腕从薄纱底下伸出,仔细为他整理发冠。
少族长享受着青梅的温柔体贴,说道:“枝枝等等我,我会明媒正娶你的!”
桑枝含笑不语,像父兄教的那样温顺点头,心里却微微走神。
环绕部落的河流对于男子来说是流淌的野心,但对女子来说,是沉寂的死水。
小时乖巧,长大温顺。
帮衬娘家,相夫教子,当好贤妻良母,似乎就是人生的全部。
这样的生活少了自由,却也无需冒险。
如果没有变故,安安稳稳度过一生,是没有问题的。
可为什么,她还是会有被斥责不安于分的念头呢?
不知道在菏泽里长大的女子,会是什么模样?
少族长没有注意到青梅微妙的情绪。
或者说,从未在意过。
对他而言,青梅温顺漂亮,又知礼大度,是最合适的妻子人选。
但宏图大业面前,儿女情长自然要让道。
不过,他会为两人的未来竭力争取。
少族长雄赳赳气昂昂迈出部落,像只争强好胜的公鸡。
但没多久,现实重锤无情落下,潜滋暗长的野望被迫死在半路。
近百人望着茫茫的湖面,眼中的茫然无措快要溢出来。
菏泽部落得名“菏泽”,是因为三面毗邻湖泊。湖面碧波万顷,风景秀丽清新。
这里的大祭司特地求神明降下福泽,同外界互通有无的钢铁桥索才一夜建成。
换句话说,以当下的生产水平,无论是搭桥建索,还是制造可以渡过湖面的船只,都不太现实。
大河部落强在种植和冶铁上,造船技术和游泳潜水很一般。
领着一班人马的副手大胆开麦,打破沉默,小心翼翼问道:“少族长,还要继续往前吗?”
气势汹汹过来,却夹着尾巴灰溜溜回去,会被同胞兄弟取笑嘲讽的!
少族长把牙一咬,说道:“我知道有条山谷。”
那里其实并不是行军的好地方,地势狭窄,很容易被埋伏。
他只是赌一把菏泽军事严重落后,不会设置埋伏点。
一群人乌泱泱走过去,结果发现:
山谷不知何时被填平,形成严丝合缝的石壁。
行进的道路,再次被堵死。
少族长顿时感到,领着人跑来跑去的自己像极了笑话。
明明前后耽搁的时间并不长,单靠人力,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做到。
就算是掌握微末神力的大祭司也做不到!
肯定是菏泽部落供奉的神明出了手!
他把牙齿咬得嘎吱响,不甘心这次白跑一趟。
但在冷冰冰的现实面前,放弃无疑能及时止损。
人怎么可能和神明斗?
能当上少族长,他的脑子还是拎得清的。
权衡利弊后,不甘不愿地道:“打道回府,将母神违约的事情,告知我们部落的宸神!”
底下的士兵松了口气,齐齐应了声“好”。
尽管如此,极力主张的少族长还是被训斥批评,差点丢了继承人的位置。
果不其然,他的兄弟们冷嘲热讽,直言说:“这么逊,下次直接嫁去菏泽得了!”。
把他气得,好几天没吃下去饭。
*
白玫瑰,也就是奚凝。
她选择和亲后,见到帅气能装的少族长,心下一松。
对这个结果减少了几分排斥。
奚凝是个颜狗,现实中也谈过几段,颜值各有风姿。
倘若和亲对象又老又丑,自己应当没有虚与委蛇的耐心。
能被白瓷雕塑选中的人,无一不是头脑灵活聪明的人。
放心了不到半天,奚凝隐约察觉到一股不对劲的意味。
大河部落表面上对她恭敬,背地里却窃窃私语。
拜访族长,也总是被有意无意糊弄过去。
还有刚结婚的便宜丈夫,面上装得一往情深,但暗地里和名义上的妹妹过度亲密。
……
奚凝的直觉很准,曾为其挡过不少劫难。
她预感到不对劲,果断出手,联系菏泽部落,拉拢新婚的花心丈夫。
最后,再除掉影响夫妻和谐的“妹妹”。
当新婚夫妻屋里的红烛燃到天明,桑枝歪倒在床榻,抬手抹去唇边的污血。
她定定望着房梁,眼神中带着解脱,眼角希冀随着生命力的流逝而熄灭。
喃喃自语道:“原来菏泽里走出的人,也是……这样吗?”
*
段央、木湘等人按照计划缓步推进。
祝映这边,却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中。
前文提及过,出于泄愤,她往大河部落的饮用水中投毒。
单纯依赖弓箭和陷阱的原始部落哪里见过这种肮脏战术,直接全军覆没。
然而,到这里并不是结尾。
要知道,每个部落都有供奉神明的传统。
大河部落的宸神和几个神明聚头开会,密谋完吞并统一的计划。
结果回家一看,得,家被偷没了!
祂震惊。祂暴怒。祂降下神罚。
于是,原本死得潦草窝囊的大河部落,齐刷刷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摇头晃脑,面皮呈现出紫胀的颜色。
分明是尸体,却恢复了活人的行动能力。
它们并没有起死回生。
只是神明的力量,让冲天仇怨,成了异变的原动力。
大河部落的人则异变成介于生死之间的“走尸”(即行走的尸体)。
一大群走尸浩浩荡荡冲往菏泽部落。
大祭司似有所感,对愁眉苦脸、正坐在板凳上咬笔杆的祝映说道:“你仇家找上门来了,现在该怎么办?”
她本意是想要调动下祝映的积极性,顺便磨磨对方的性子。
好好的姑娘家,别总是一副“生死看淡不服来战”的臭脾气!
然而,听到这句话,祝映扔掉笔,手指摩挲着黑石粗糙不平的表面,兴致勃勃道:
“好诶,正好试试我的天赋!”
又是出乎意料的反应。
大祭司扶额叹息,心想,如果神明选择这位,老人家可真遭不住。
想到这里,她一改以往的态度,操纵纸人,撑起灰蒙蒙的保护罩。
将整个菏泽保护好,单把祝映隔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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