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晏衡说。
“那就……留在这。我们一起去找羽蛇神。”
游叙拍拍他。
“把订好的车取消吧？”
“……嗯。”
游叙还不太舒服，眯着眼睛静静躺了一会，倦意上涌，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身边有人，外面天已经黑了。
一角银色月光落在床尾。屋里没开风扇，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零星几声狗吠。游叙贴着晏衡的手臂，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气味，搏动的血管在她脸颊边跳动，规律，且富有生机。
“几点了？”
身边的人动了动，大约是去摸手机。几秒后晏衡回答，“八点半。饿了吗？”
“有点。”游叙半睁着眼打了个哈欠，“有什么吃的？”
“卡米拉做的馅饼，玉米粽，炸猪皮。”晏衡说，“一个芒果，等你吃完饭吃。”
游叙眼睛亮了一下。
晏衡起身下楼去拿吃的，等他端着一盘食物上来，看到游叙还在床上坐着，脊背微弓。
“不是饿了吗？”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还不起来？”
“唔……这就来。”游叙含含混混地答应着，却依然没有动的意思，“你说这床怎么就这么软，感觉真舒服……”
晏衡眯起眼，大步走到她面前。
“头晕？还是哪里疼？”他一只手托着游叙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一只手去摸她手腕上脉搏，“看着我，说实话。”
游叙看天看地就是不和他对视，“你说什么呢，就是起太猛了需要缓缓而已，之前不也经常这样吗……”
“你之前从醒来到彻底清醒所需时间在三分钟到五分钟之间，现在已经十分钟了。”晏衡平静地说，“你常规清醒动作是盯着某一点注视，但刚才十秒之内你的目光就换了三个落点。这不是在清醒，你怎么了？”
游叙震惊地看着他。
“人形监控啊你是……”她喃喃，“以后你要是失业了把这个当副业也挺好的……”
“游叙。”晏衡少见地加重了语气，“你怎么了？再不说我就把车叫回来了。”
游叙伸出手，晏衡把她抱起来，放到床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有点难以启齿似的，“就是浑身没力气，不想动，既不头晕也不头疼……”
晏衡摸摸她额头。
“没发烧。”他说，“能走吗？”
游叙站起来，刚迈出去两步膝盖一软，差点面朝下扑地。晏衡及时把她捞住，重新放回床上。
“可能是饿的？”游叙不太确定地说，“要不你先把饭给我吃两口。”
晏衡盯着她看了一会，似乎是在评估她的身体状况，几秒钟后转身去把小桌整个拉到游叙面前，盘子中的食物还在冒着热气。
“吃饭。”他简明扼要道，“我看着你吃。”
游叙对他这种监控成精的行为没发表任何意见，主要是发表了也会被镇压那还不如不说。她拿起一块馅饼，轻轻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的奶酪和豆子流出来一点，散发出浓郁甜香。
旁边还有配的番茄酱和泡菜。游叙沾了一点点番茄酱，感叹，“当初选择住卡米拉家真是个正确无比的决定。”
晏衡抱着手臂不为所动，“快吃。”
游叙说，“太甜了。”
晏衡一声不吭地拿出另外一叠，里面的馅料是鸡肉。
“这个我吃。”他从游叙手里拿走咬了一口的饼，“你吃那个。”
游叙吃了半个就要放下，晏衡盯着她的脸，好像机器人扫描似的上下看过一圈，把那剩下的半个也拿来吃了。
“吃芒果。”他对她的进食量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把刚刚切好的芒果推过来，“放了辣椒粉和柠檬汁。”
游叙看了一眼那个彩花大碗。
“就这点辣椒粉吗？”她控诉，“你会不会太大方了一点？”
“就这些。”晏衡冷酷无情道，“多了没有。”
游叙嘀嘀咕咕地把大碗勾到自己面前，大约不是在说什么好话。晏衡盯着她叉起芒果，慢慢放进口中咀嚼，停了几秒后又咽下去，下颌和脖颈的连接处明显有一道起伏。
然后是第二块，这次停留的时间更久。
晏衡一把按住碗。
游叙差点一叉子插他手上，紧急停住后抬眼看他，“怎么了？”
“你不是真的想吃。”晏衡说，“你在哄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游叙说，“我爱吃芒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在吃馅饼的时候一开始平均一口花三秒钟，几乎没有停留时间。”晏衡说，“最后一口延长到了五秒，还会停留一秒。如果是食物的问题，你不会在吃芒果时又延长了停留时间。你不想吃东西，游叙，你只是在表演吃东西，让我放心。”
游叙，“……”
她震惊。
这就是人形监控的实力吗。
到底还有什么能瞒过他。
晏衡扣着那只碗慢慢往后挪。
“你要干嘛？”
“放到冰箱里去，否则一会就坏了。”晏衡说，“过一会我们再讨论你吃饭的问题。”
“不是，等等。”游叙想去拽他，“我没不吃！你放下！”
晏衡一只手还拿着碗，另一只手飞快地伸过来托住她，把她架回去。
他从高处和她对视，眉毛慢慢往下压。
“不要勉强。”
“我没勉强！”游叙说，“还我。”
晏衡抿了一下嘴唇。
“你说过……你信任我。”他慢慢说道，“你可以，继续信任我。”
游叙一愣。
她看着晏衡，屋内的灯光亮度不算高，夜风从窗户进来，浮动窗帘。晏衡的表情绝不是开心，他的眉头稍稍有点紧，嘴角向下，眼神却很轻柔，这是个新表情，游叙觉得应该是无奈掺了点叹息。
不对，可能还有点……期待？
这家伙期待什么呢？
游叙慢慢收回手。
“好。”她说，“我不想吃。你拿走吧。”
晏衡把剩下的芒果和食物放在一个大盘里，一块端着出去了。
游叙坐在床边发了会呆，其实身上还是没什么劲，感觉像是发了高烧之后退烧的那个阶段，她猜应该是羽蛇神影响到了她。晏衡出去之后屋里彻底没了声音，空气里漂浮着残留的玉米香气，混着窗外钻进来的花香。
她往后一倒，缓慢地踢蹬两下滚到床内侧，感觉自己像个年久失修的车轮胎，就差再嘎吱嘎吱响两声了。
哈……之前还说不需要去看医生，现在又这样，让晏衡怎么办？
游叙透过窗帘看着外面的月亮。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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