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嵎是被商柘临搁在腰上的手闹醒的,那只手不老实地从他睡衣里伸进去,揉了揉他的腰。
想睡个懒觉真难!
江嵎闭着眼睛扒他两下,没用,所幸摆烂,随他吧,直到小江嵎被唤醒,他才掀开被子,气呼呼地要起床。
商柘临顺手搂回怀里:“再睡一会儿,早饭马上就到。”
江嵎本来就困,半推半就又睡了一会儿。
吃完早饭,两人各自忙活。
江嵎晃悠着进了婴儿区,昨天接待他们的保育员笑着迎上来。
毕竟谁都知道,这位是许家少爷捧在手心里的人,谁也不想得罪这位金主的心头好。
“江先生,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换地方睡不着,我就溜达溜达,你忙你的。”
江嵎今天依然一身浮夸的珠光宝气。
他溜达来溜达去,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婴儿舱。
那是他昨天夸漂亮,要领走的孩子,眼下又来看,江嵎最后还是没忍住,指着那个婴儿舱:“昨天那个眼睛圆圆的小家伙,抱出来,给我看看。”
保育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连忙说:“江先生,孩子太小了,不好随便抱的……”
“哈,昨天不让领走就算了,抱都不让抱一下?我买个包还得看看实物摸摸手感呢好吧!”
江嵎都气笑了:“你们院长要钱的时候说我们可以随便考察,收了钱就这不让那不行的?过河拆桥?踹了上帝?天下没这道理吧,不就是抱一下吗?”
他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抱着胳膊:“我不管,今天我就要抱这个孩子,不然我就去找你们院长,你们这是诈骗!我要报警,我要让台里来人曝光你们!”
保育员:这蠢货,除了脸蛋好看,声音好听,到底哪里值得那位爱得死去活来的?
保育员实在没辙只得妥协。
她在婴儿舱输入了一段程序,舱门打开后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了出来,她扶着孩子的头,一点点教江嵎怎么抱孩子。
“江先生,您拖着他的头,胳膊这样,再这样撑住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快给我。”江嵎表现得很欣喜,急切地把孩子接过来,就跟抱着心爱的洋娃娃一样。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睛圆圆的,皮肤白白嫩嫩的,还冲他笑了下,江嵎心都软了。
他嘴里酸酸地嘟囔:“我就喜欢这个孩子,跟洋娃娃一样,我也想要养个这样的。”
保育员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哄着他:“这儿的孩子都很好看,您是这里的贵客,院长一定会给您安排最好的孩子,比这个还好的。”
江嵎被哄着供着,脸色才稍微好了点。
满意了不到一分钟,江嵎:“昨天院长说,你们这个舱都有什么参数,参数高的孩子质量好?”
保育员:您搁这儿买东西呢?
但表面还是恭敬地回答:“是有体征数据。”
江嵎:“给我说说!”
虽然在这里工作考核严格,但保育员到底还是怕说错话惹这位祖宗不高兴,于是她转过身,看着婴儿舱把上面的功能和内容给江嵎介绍了一遍。
江嵎抱着孩子手指不经意地蹭过孩子的小手,快速地用采血针轻轻碰了一下孩子的指尖,沾了一点血样,迅速收进了随身带的密封袋里。
孩子醒了,不安分地哭唧,他不耐烦地把孩子递了回去,又指着旁边的婴儿床:“这个看着也挺可爱,我再抱抱这个。”
保育员没办法,只能依着他,把孩子抱出来给他“玩”。
江嵎就这么抱一个换一个,找茬支开一会儿保育员,把孩子的血样都采集齐了。
“怎么老哭,抱孩子真累,我回去了。”
他目的达到,找了个借口,走了。
保育员看着他的背影,如释重负!
另一边,商柘临绕到了西侧的后院旧院。
这里确实破败,应该许久没人来过,也没有修缮。
他刚想往里走,就被一个拿着扫帚的清洁工叫住了。
“先生,这里不好进的。”
清洁工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那样子不像是刻意拦着他的。
“楼体不结实,太危险了。”
商柘临:“这是什么地方?周围就这儿破破烂烂。”
阿姨叹了口气:“这儿是老院长住的地方,老院长走了之后,这楼就没人再来了,王助理倒是让我们每天打扫这边,但是交代了,这楼不安全,我们打扫周围就行了。”
“老院长?”商柘临一脸懵。
大概是许久没人搭话,这位阿姨倒是热情。
“是啊,张院长。”
阿姨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惋惜:“这福利院是老院长一手建起来的,当时没钱,他没少往里搭,后来副院长来了,带了不少投资,倒是能缓过来了,可是老院长就是操劳的命,每天到处奔波,有一天忽然就说胸口疼,就再也没起来。”
商柘临又跟阿姨闲聊了两句,就往回走了。
两人差不多时候回到房间,江嵎看见他进来,炫耀地举了举手里的密封袋,笑得一脸得意:“看!”
“还得我们家江主播,可惜我空手而归啊。”
商柘临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倒是知道了点消息。”
江嵎:“突发心脏病?”
商柘临:“是,这事儿我回去问问小叔,样本不能留这里太久,咱们得想办法回市区一趟。”
中午周正明招待了他们在福利院会所吃饭。
这里装潢很有禅意,饭菜精致,就是市中心的高端会所也未必能有这种规格。
这属实不该是福利院该有的正常招待。
江嵎吃了两口闷闷不乐。
“宝宝怎么了?不好吃?”商柘临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手指揉了揉江嵎的耳朵,关心地问,没一会儿小耳朵就红了,江嵎痒,抬了抬肩膀甩开:“在这地方待着太无聊了,我要去市中心那家SPA馆,我今天抱了会儿孩子,太累了,我胳膊疼。”
他没骨头一样往商柘临身边蹭,可怜巴巴:“我真的浑身疼,昨天也没睡好,你还弄……我……你看我黑眼圈,我这脸,我要再去做个护肤。”
商柘临被他蹭得心都软了,哪里会拒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行,咱去,一会儿咱就去啊,你先吃饭,你多吃点我就带你去。”
江嵎满意了。
商柘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正好在市中心图书馆给孩子们定的智能阅读机到了,我们过去看看,没问题就让人送过来。”
这话是说给周正明听得。
到了市中心,江嵎先去了约定的咖啡馆,枫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哥。”枫叶看见他进来,笑着打了招呼。
江嵎坐下,把装着血样的密封袋推给他:“麻烦你了。”
室友跟他吐槽这本书的时候,没少骂枫叶,说这个工具人心狠手辣,对江嵎非常好,要不是他,炮灰早灰了。
确实穿过来后,每次有麻烦,枫叶都很可靠。
枫叶接过密封袋。他话不多,两人基本上就没什么其他交流。
聊了没两句,枫叶就拿着样本先走了。
从咖啡馆出来,江嵎回了趟公寓,翻出了之前放在抽屉里面剩余的情绪素稳定剂,塞进了兜里。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打过这东西了,商柘临实在太“勤快”,他情绪素来不及不稳,就被消耗了。
可兜里揣着一瓶,心里总归踏实点,万一在福利院兽化特征露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另一边,商柘临去了商敬昀的办公室。
“小叔。”他推门进去,往沙发上一坐。
“哎哟,大忙人,想起你叔了。”
商柘临笑得有点讨好:“一直想一直想。”
“捅什么篓子了?”
商敬昀抬头:“还是……又没钱了?”
“我在你眼里就这样是吧?”
商敬昀满眼:不然呢?
商柘临:“我跟你打听个人,神佑福利院之前的老院长,李照山,你认识吗?”
商敬昀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他:“不熟,但知道,怎么了?”
“知道多少?”
商敬昀想了想:“他以前是连城那边福利院的,后来调到了我们这儿,人老实巴交的,那会儿还不叫神佑福利院,资质手续都不全,政府的拨款一直没有下来,他四处托关系才把资质补全,但是款项一直没落实,直到后来周副院长拉来了神佑慈善机构,才慢慢有了今天,你这次去怎么样?周院长上任三年了,福利院搞得如何?”
“那可真是……金碧辉煌的。”
商柘临把这几天的事儿简单说了下。
商敬昀倒是不意外:“这个新闻你要是报,所有视频影像和台本脚本,都要先给我看。”
商柘临:“小叔!”
商敬昀:“为你好。”
“行,我先走了。”
“这么急?”
“嗯,江嵎等我呢。”
商柘临起身要走,却被商敬昀叫住了。
商敬昀:“我能冒昧问下,你和江主播是什么关系吗?”
商柘临心里坦荡:“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商敬昀想到前几次开会,江嵎对他那敬而远之的样子,心想:你确定吗?
商敬昀:“那你俩怎么打算的,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家里人正式介绍?”
商柘临:“我俩刚一起,他脸皮薄,我怕吓到他,再等等,哦,前几天我俩结婚了。”
商敬昀:???
商敬昀:“不是假结婚吗?”
商柘临:“做新闻的怎么能弄虚作假!客观报道事实真相,是我们上的第一课!现在本上和系统上是许嘉乐的名字,我申请了变更,江嵎领证那天也同意了,7天后公示就出来。”
江嵎那天被商柘临忽悠的,糊里糊涂签了好多资料,他根本记不住什么是什么。
“咱们家虽然没那么多规矩,对于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们也都尊重,但是……”
商敬昀的语气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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