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歇了半小时，周正明的助理就来电话说在大厅等着他们了。
江嵎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你看那助理了吗？那身行头我感觉不便宜。”
他虽然见得世面有限，但到底传媒学院里有钱或者榜上有钱人的学生多，江嵎过去没吃过猪肉，但是见到不少猪跑。
大部分奢侈品，轻奢的品牌和款式他能看出来，当然，现在他也吃过猪肉了。
商柘临十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那油头粉面的，你老看他干什么？”
江嵎觉得空气中飘着酸味儿，话没法接了。
这人越来越奇怪。
“二位边看，我边介绍院里的情况。”
周正明边走边给他们说着。
那位油头粉面的小助理在后面跟着，江嵎几次想过去搭话，都被商柘临眼神扼杀在摇篮。
商柘临瞪了他一眼：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江嵎挑了一条眉毛：？？
商柘临眼神杀：矫情拜金主播眼里是不会有这种助理的。
江嵎翻了个白眼：那你去。
商柘临：我是恋爱脑！眼里只能有你！
这地方和他印象里的福利院天差地别。
他认为的福利院是设施简单，甚至可能有些简陋，能保证孩子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可这里不一样，操场跑道是纳米高科技，游乐设施是人工智能，楼里装着恒温系统，360度无死角的监控，婴儿区的设备可以用奢侈来形容，婴儿床连接人工智能，24小时监测新生儿的状态，儿童区更甚，这里更像是个高端私立园区。
“你们这福利院条件可以啊。”
商柘临漫不经心地闲逛，语气随意：“比我小时候上的私立幼儿园配置都高，许家投了这么多福利院，没几个能赶上你们这儿的。”
“都是爱心人士捐赠的，这里之前太穷了，孩子们太可怜了，当时赶上总统竞选，竞选人来了咱云城看见这惨状，直接就拉来了联邦好几个城有头有脸的爱心人士，也说是孩子们有福气了，一下子硬件设施就跟上了。”
周正明回答得很有分寸：“我们这边分儿童区和婴儿区，3岁以上的孩子都在儿童区，从生活到学习都有安排专业的老师。”
江嵎：“有多专业？”
周正明以为他在意孩子的教育问题，连打包票：“来我们这儿的老师是要筛选的，从资历到资质，好几轮，这儿的孩子就连开智，都是有专门的智脑辅导。”
江嵎看对方一通吹：“这样的老师工资会不会很高？福利院负担得起么？”
周正明：“自然还是爱心人士们支持了一大半，许公子家这次也真的投了很多资金。”
江嵎一下子劲儿就来了，看着商柘临俩眼发光，挂在他胳膊上扭捏造作：“亲爱的，你投了那么多钱，得跟他们要个聪明的漂亮乖巧的孩子。”
“最好自己就能长大，不要太操心的。”
“有没有那种天才小孩儿，学习考试都要第一名，我才有面子。”
江嵎一通无知输出，见周围人都石化的看着他，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
只有他不尴尬，继续撒娇：“好不好嘛！你也想当个天才小孩儿的爸爸，是不是？”
“许公子”满脸宠溺：“是，是，宝宝要什么给什么，那你晚上……是不是得好好伺候孩儿……爸爸……”
江嵎脸一阵红，手挎着商柘临的胳膊，脸埋在对方的肩膀，假装害羞。
表面恩爱有加，江嵎恶心的要吐了，手暗暗掐了掐商柘临。
商柘临到是很享受……
看得周正明和助理嘴角抽搐。
有钱人的趣味真的很不……一……般。
儿童区里的孩子不少，大大小小的，看见他们也不怯生，该玩的玩，该闹的闹，只是眼神里少了点什么，江嵎发现，这里的孩子样貌都很优秀，虽然各有特点，但是他们的行为举止，包括面部表情非常统一，就仿佛……仿佛是机器上的流水线产物。
“这些孩子都挺乖的。”商柘临伸手揽住江嵎的腰趁机吃豆腐。
“宝宝，你看这个小姑娘，眼睛圆圆的，跟你有点像，喜不喜欢？”
江嵎瞥了一眼，撇了撇嘴：“我想要那个小男孩儿。”
他指了指远处一个唇红齿白的漂亮孩子。
周正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连忙摆手：“江先生，我们3岁以上的孩子，只接受长期资助，不能办理领养手续。”
“啊？为什么啊？”
江嵎立刻皱起眉，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大的才好养啊，小的哭哭啼啼的多麻烦。”
商柘临连忙安抚：“宝宝，没事，我们多找几个育儿阿姨，你不放心我亲自养，不会累到你的。”
江嵎一下子急了，发出尖锐的声音：“那怎么行！你管他我怎么办！人家好多家庭都是因为孩子，另一半被冷落了！你到时候光顾着管孩子，不管我了怎么办！”
江嵎越说越伤心，眼睛红红的，商柘临看着心都要碎了，抱着他一个劲儿哄着：“不哭啊不哭，老公爱你，就管你啊。”
周正明：……
小助理：......
江嵎：老子要被自己恶心死了……
商柘临：小鱼儿又软又香……
“是这样的江先生。”
周正明耐着性子向金主解释：“3岁以上的孩子都有自主意识了，性格基本上已经定性，怕领养之后跟新家庭磨合不好，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领养家庭，都容易出问题。婴儿不一样，从小养，跟亲生的没两样，感情也深。”
江嵎翻了个白眼，往商柘临身上一靠，不情不愿地嘟囔：“真麻烦，我以为就跟买包似的，花点钱就挑个最好的，行吧行吧，那就去婴儿区看看，我要最贵的那个。”
商柘临揉了揉他的头发，对着周正明笑了笑：“宝宝就这样，想要什么就必须立刻拿到手，等不及的，给我们来最贵的。”
“理解理解，江主播那是天之骄子，那什么都要最好的，我先带你们去婴儿区看看，领养的事儿你们可以多观察几天，这讲缘分，不急的。”
周正明笑着应和，引着俩人往婴儿区走，心里的警惕却又松了几分。
果然就是个被钱砸晕了脑子的草包主播，除了花钱挑刺，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婴儿区在最里面的独栋楼里，安保比外面还严，进门前要全身消毒，穿无菌服。
里面恒温恒湿，一排排婴儿床类似太空舱，全部智能监控，婴儿每时每刻的状态都密切监测，从喂食到翻身，夸张到连孩子每天眨眼多久都会密切记录。
太空舱的液晶显示屏还显示了每个孩子的状态，上面细致到容貌发展，智商发展，肢体行为等等，旁边还有综合分评定。
江嵎感觉像游戏里的六边型战士，有的魔法高，有的攻击高，有的血条多，这仿佛不是孩子，是一个个游戏角色。
这配置，简直不像在福利院，更像在实验室。
“周院长，你们这福利院，是真舍得花钱啊，老公，我也想要这么一张床。”
江嵎围着婴儿床转了一圈，说的话依然是无知愚蠢，眼睛却扫过每个婴儿床床头挂着的牌子，上面不是名字，是一串数字编号，从001到037，整整齐齐。
“婴儿抵抗力弱，马虎不得。”
周正明笑着应和。
江嵎停下脚步，看着其中一个婴儿床，对商柘临说：“这个小家伙眼睛大大的，挺可爱的，这个分值也高，就这个吧？周院长，这个什么时候能办手续？我今天就要。”
周正明脸上的笑又僵了，连忙说：“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孩子已经有领养人了，我们这里的婴儿，基本上刚出生就被爱心家庭定了，都得排队等的。”
“排队？”江嵎瞬间提高了音量，一副被惹毛了的样子：“我买个限量款的包都没排过什么队，领养个孩子还要等？”
然后江嵎忽然想到什么一样，一副“都懂”的样子说：“我明白，买限量款都是要配货的，周院长，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得配货？是要捐栋楼？还是要仪器设备？还是要资金？你直接说个数，我今天就要孩子。”
“不是不是，江先生，真不是钱的事。”
周正明连忙解释，额头上都冒了点汗：“我们这都是按规定来的，得先登记，做家庭审核，再排队匹配，真不是钱能解决的。”
江嵎瞪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家庭审核？我们什么家庭？能是随随便便审核的？呵，你们是不是搞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不是有阶级分类！”
商柘临拍了拍江嵎的背顺毛哄着：“好了好了，别生气，不就是等几天吗？没事，没事，我们到时候挑个最好的，分值最高的。周院长，我们先登记，你帮我们往前排排，后续的捐赠，我们肯定不会少。”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周正明松了口气。
江嵎哼了一声，拿出手机就要对着婴儿床拍照：“我先拍几张照，回去挑挑，总不能盲选吧？我买包都得挑挑编号呢，生孩子还得选个吉利的生辰八字，领养孩子不得选个吉利编号？还有啊，我跟你们说，我选不到满意的孩子，我不会走的！”
商柘临看他那样心里偷乐：撒泼耍赖，胡搅蛮缠，江小嵎越来越能耐了。
“哎……江先生。”
周正明立刻上前又不敢真的拦着他，语气带着点无奈：“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给孩子拍照，要保护隐私，还请您理解。”
江嵎立刻拉下脸，把手机往商柘临手里一塞，没好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公啊，我们换一家吧。”
商柘临接住手机，贴着江嵎耳朵说了什么，江嵎一开始还撅着小嘴，听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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