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心知肚明,陆时珩“醒来”的时机,并非巧合。
“你若想说,我自然洗耳恭听。若不想说,我问了也没有意义。”
沈知意的眸子清透,就连面上的胎记,也盖不住这份光亮。
陆时珩指尖微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我观察你一段时日了,你果然与旁人不同。”
沈知意抬起头来,神色平静地望着他,静静等着下文。
陆时珩端坐在案前,脊背挺得笔直,半张脸浸在窗棂溢出的光影里,眉骨处的疤痕若隐若现。
“我乃京城人士,家族在京城略有声望。我身为嫡孙,自幼便得家人爱护,但后来意外毁容,便失了长辈的重视……被安排到南方打理家族生意。“
说到此处,他喉结微动,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在南下的途中,我先后遭遇了两轮刺杀,随行之人四散,我也重伤流落到清水县附近。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性命不保。”
沈知意眉头轻蹙,道:“可知对你动手的是什么人?”
“我猜测,要么是生意上的死对头,要么是觊觎我‘嫡孙’身份的人……但我没有证据,又和亲随们走散了,所以只得先藏身在这里……我醒来的事并非有意瞒你,只是当时不清楚境况,不敢贸然暴露自己,还望见谅。”
沈知意没计较这件事,如果换了她,可能也会这么做。
于是,沈知意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珩沉吟片刻,道:“我的伤尚未痊愈,在与亲随联络上之前,可否再叨扰你几日?你的恩情我定铭记于心,待我回京,必有重谢。除此之外,我亦可许你一件事,往后你有若有任何难处,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诿。”
陆时珩这般郑重地承诺,既是因为他想报答沈知意的救命之恩,也是为了后续安排铺路。
他相信沈知意是出于善良才救了自己,但他身份特殊,不能对沈知意和盘托出,更不敢将自身安危建立在别人的慈悲之上,所以才想将话说得明白一些,让彼此心中有数。
其实,这一点也正好切中了沈知意的想法。
她虽然救了陆时珩,但也知道了对方不是个简单人物,若将他留下,恐引火上身;但若让他离开……说不定他真会再次落入险境。
沈知意初来这个世界,深刻明白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更好的道理。
沈知意直视陆时珩,道:“郎君的意思,我知晓了,你先安心养好伤,别的事,缓缓再说。”
沈知意走后,陆时珩踱步到窗前,此刻,晚风温柔,夜幕幽静。
他缓缓抬头,凝望空中那一轮明月,这里的月光,好像比京城的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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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昨日累坏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换好衣服出门,就见院子里堆着不少已经劈好的柴禾。
那些柴禾根根长短一致,棱角分明,层层码放,很是整齐。
沈知意正疑惑着,忽然闻到了一股焦味,随后,叮铃咣当的声音从小厨房传了出来,她转头向厨房走去,却差点撞上了出来的陆时珩,他掩着口鼻,一面咳嗽,一面用袖子驱散浓烟。
沈知意见他面上染了锅灰,衣裳也黑了一截,实在有些狼狈,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陆时珩犹豫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知意狐疑地踏进厨房,顿觉眼前一黑!
右边半面墙,被烟熏得乌嘛嘛一片,火铁锅上还垒了个大锅盖,水桶滚落在地上,水渍流了一地。
沈知意几乎能脑补出一场救火大戏。
院子里的鸟儿叽叽喳喳,仿佛都在看热闹。
沈知意弯腰拾起水桶,又瞥见锅里所剩不多的粥,问道:“你是想做朝食?”
陆时珩面色微微涨红,低声道:“嗯,没想到突然着火了,烧坏了你的墙,待我有了银子,十倍赔给你。”
“所以,院子里的柴,也是你劈的?”
陆时珩神情更加尴尬,撇过脸道:“我总不能白吃白住。”
沈知意道:“其实,你昏迷的时候,我也偷偷借你的脸试过妆品……况且,昨晚你帮了我,不算白吃白住。”
沈知意说罢,便开始收拾残局,陆时珩二话不说,跟在她后面帮忙。
半个时辰后,两人才将厨房收拾好,沈知意见陆时珩脸上白一块黑一块,忍不住笑起来,她递上帕子,道:“擦擦脸吧。”
陆时珩看了她一眼,才接过帕子,背过身擦汗。
沈知意这才发现,陆时珩暗青色的袍子上有几点焦黑,她连忙问道:“你被烫到了!?”
陆时珩面不改色,淡淡道:“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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