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街口买点桂花糕,你们聊。别走远。”
南瑛松开裴蘅的手,转身往街口走去。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渐渐远去,在她拐出巷口时,裴蘅这才收回视线。
脸上的温润从边缘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那张冷峻的脸,带着一种经年累月不见光的苍白。
他与沈步离一前一后往巷子深处走去。
高墙将巷口的声音隔得远远的,只剩下头顶一线天光漏下来。那光移了半寸,沈步离脸上的轮廓跟着暗了一下。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起几片枯叶,在裴蘅脚边打了个旋,又落回去了。
四下环顾了一圈,沈步离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次太冒险了。裴远志死了,官府盯上你,你还敢在公堂上那样说?”
背靠墙壁,裴蘅的目光落在巷口的方向——南瑛消失的那条街。她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但那个清瘦的背影还印在他视线里。
“周文韬不是普通人,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沈步离语气重了几分。
裴蘅不急不缓地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腹在南瑛泪水刚刚滴落的地方蹭了一下。
凉意早已消失殆尽,但那个温度会一直留在那里。
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梅花香,混着她残留的味道。
“不会出岔子。”他声音很轻。
“你就这么笃定?”沈步离盯着他,“人是你杀的?”
裴蘅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头顶那一线天漏下来的光上。那光明明灭灭地落在他脸上,将那双凤眼映得深不见底。
“是他该死。局已经布好了,每一步都算好了。”
沈步离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追问。
认识裴蘅这么多年,这个人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阴风又呼呼吹了一阵,将两人脸上那阵阴霾映得愈发显然。
“那她呢?”沈步离低声问,“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沉默了很久。裴蘅脸上那阵阴沉散了几分,但底下藏着的东西还在。
巷口的方向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卷起又落下。
天色亮了一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在裴蘅脸上流淌,将那张苍白的面孔切出分明的棱角。
拇指在墙面上慢慢碾了一下。墙皮剥落,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她会是我的。”
凤眼中重新凝起一股近乎虔诚又疯狂的光。
风停了。树叶不再响,空气凝住了一瞬。巷口传来很轻很慢的脚步声。
眼底翻涌着的东西迅速压了回去,只留下瞳孔最深处一丝来不及收尽的暗色。
往前走了两步,离开那片暗处,正好迎上那道从巷口漏进来的光。
沈步离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巷口涌进来,将那道身影镀上淡金色的光,另半边隐在暗处。
这才是裴蘅真正的样子,而不是那个只会在南瑛面前红着眼眶的可怜虫。
摇了摇头,跟上去,伸手在裴蘅肩上拍了拍,拂去他肩头的灰。
“万事小心。”
南瑛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沈步离正帮裴蘅拍肩上的灰,姿态随意而自然。裴蘅睫毛上还挂着一点不知从哪里沾来的碎屑。
沈步离朝她拱了拱手,“南大小姐。”
把桂花糕递过去,指尖在裴蘅掌心轻轻蹭了一下——有点凉。
接过桂花糕,裴蘅没有马上收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油纸包,指腹在纸面上慢慢按了一下,才放进袖中。
“聊完了?”南瑛问。
沈步离点了点头,“裴兄的事,多谢南大小姐照拂。他在北境无亲无故,若不是您……”
“应该的。”南瑛打断了他。
朝两人拱了拱手,沈步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步子很快,没几步就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看着他的背影,南瑛偏头问裴蘅:“你朋友倒是挺关心你的,他专程来找你的?”
裴蘅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嗯,他人好。”
没多想,南瑛牵起他的手:“走吧,去牵马。”
*
寒霜家的小院在巷子尽头。推门进去时,她正蹲在井边刷马具。一抬头看见南瑛,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站起来。
“哟,终于舍得来了?踏雪在我这儿都快养出感情了,回头我可不还了。”
“你敢。”南瑛笑骂了一句,往马厩那边走。踏雪正在吃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打了个响鼻,蹭过来拱她的掌心。
跟在她身后的寒霜,双手抱胸靠在马厩柱子上,目光往院门口扫了一眼。
裴蘅站在门槛外头,没进来。阳光从他身后涌过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刺目的白光里,那道瘦长的影子一动不动地投在青石板上。
院子里很安静,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响了一阵,又停了。
收回视线后,寒霜压低声音:“他怎么不进来?”
“不知道,可能怕生。”南瑛头也没抬。
寒霜又看了一眼——裴蘅还站在那儿,阳光移了半寸,他的影子也跟着挪了挪。
没再问,换了话题:“你家二婶昨天又派人来打听你了,问你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我没理她。”
又往院门口瞥了一眼。
“你真打算把这人留在府里?你家老头那边……”
“他还没回来,等后面再说。”南瑛牵起马往外走。
走到裴蘅身侧时,他往旁边让了半步,跟在她身侧,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