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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白夜未央爱恨间

小说:

Right On 正逢其时

作者:

练非烟

分类:

现代言情

江屿给洛默吃了退烧药,看着他吞水都吞咽得困难,把他从沙发抱回了卧室,洛默没有拒绝是因为脑子沉到集中不了意志力去做什么。

洛默挨上床不过十分钟,就昏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轻轻抬了起来,像是被人拽了一下。他撑开眼皮,视线模糊里,江屿正坐在床沿给他解扣子,准备换睡衣。

“你要干什么?”洛默三魂失去七魄。

“别动,换好睡衣你再睡。”

“不,你不要碰我,你滚。”

江屿根本说不动什么,只好继续手上的动作,几乎是半强迫地用扯的方式把干净睡衣给他套了上去。这过程中他还没忘用热毛巾给洛默擦一遍身,从额头到脖颈,再到手臂,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细致。

由于江屿更具有掌控力,很快就完成擦身换衣的过程,但虚弱的洛默在这过程中也不是完全放弃抵抗,于是俩人胳膊上都一片红,一个是为了照顾,一个是为了防御。

不知不觉洛默再次陷入梦乡。而江屿在他旁边坐着,先是看他,后来趴下来,下巴搁在床沿。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自己的眼皮也沉了,趴着趴着,呼吸渐渐均匀,也睡着了。

梦里的洛默回到了校园,当时学校里有好几个食堂,各有特色,但其中一个食堂因为不好占座,所以从来没去过。

有一天沈晓东心血来潮,非要去凑热闹品个高低,叫上江屿和洛默就出发了。到了地方,江屿和沈晓东把餐盘拿在手里去排队打菜,派洛默去占座。那个食堂的座位设计得局促,长条桌挤着摆,过道窄得侧身才能过,四面八方都是嘈杂的说笑声,闹哄哄的像菜市场。洛默耳边全是陌生人的喧闹,觉得头很晕。

江屿安慰洛默:“这是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

洛默点头,随即一动筷子,对江屿打回来的可乐鸡翅感到惊叹。

“太他妈好吃了!”这是洛默当年第一次豪放地表扬一个菜,连脏话都真情实感。

于是接下来他们就成为了这个食堂的常客,隔三岔五就要来吃一次。洛默每次必点可乐鸡翅,雷打不动。

结果到下一个学期,擅长做可乐鸡翅的厨子离职了,洛默失望了,他感觉外面饭馆做不出这个厨子做出的味道。

江屿是头一回见洛默为了一道菜唉声叹气。于是励志要给他做出来,不励志不要紧,一励志家里的厨房简直遭了殃,被霍霍地够呛不说,颠勺的时候差点着火。

直到洛默看着江屿黑着一张脸从厨房里端出盘子,鸡翅焦的惨不忍睹。他笑嘻嘻地抬起头,对着江屿说:“你成可乐鸡翅包黑炭了!”

回忆至此,已是深夜,洛默醒来,明明是好的记忆,但眼角却湿润一片,泪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凉丝丝的。

洛默看见同一时间惊醒的江屿,从床边抬起趴着的头看自己。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抱紧江屿,哭声瞬间放大,直到他想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他又猛地推开江屿,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江屿说出一句:“你滚。”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极短的一瞬,转化为悔恨。

江屿没有动怒,见洛默有力气说话了,内心安宁多了,他轻轻关了台灯,走了出去,轻手轻脚躺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直到阳光刺眼洛默才醒,这一夜的他似被猛鬼上身,有一种睡也没睡好、醒也醒不透的无力感。

他走出房间,看见江屿正在研究什么奇奇怪怪的料理,一会儿拿出手机,一会儿挠挠头的,要没有两人这些天的恩怨,他感觉从前的江屿又回来了。

江屿这才意识到被洛默盯着,转身问他:“好点了吗?”

洛默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江屿转身去洗了几个橙子,切好装进盘子里端到洛默面前。

“你到底什么目的?”

“只是想照顾你。”

“不是要做朋友吗?”

“朋友也可以照顾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江屿还想说些什么,洛默的电话响了,只听洛默嗯嗯称是,没两句就挂了。

“谁啊?”

“你管不着。”

“中午想吃什么?”

“有人来做。”

“王桦凡?”

“我说了,你管不着。”

江屿又一次欲言又止,他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同样也不服气就这么走,二人僵持不下。

时至午间,做饭的人来了,是Vivian。

Vivian第一次见江屿,只用了几秒就判断出他和洛默肯定有某种奇妙的联系。

“我给你做点清淡的吧。”

洛默对Vivian点头。

江屿则静观其变。

Vivian按照两人份准备的,餐桌上的摆盘也很有仪式感。

洛默刚一上桌,就对Vivian说:“你来吃啊。”

Vivian尴尬地摇摇头:“我给你和这位先生做的。”

洛默看都不看江屿,继续对Vivian说:“他不用,你来吧,你做的饭,为什么你不吃?”

江屿无奈叹气,走到餐桌前,“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也没有必要完全无视我。”

洛默心生委屈,抬眼看江屿,“我不恨你,我以后再也不对你产生任何感情了。”

“我们总还是同学吧。”

“你还想用这个最底层关系绑架我多久?你太随意了江屿!”

“行,那我就不给你添堵了,让这个姐姐陪你吃吧。”

不知是不是洛默跟江屿你来我往这几句让他怒气上涨,他趁江屿转身要走的时机,突然对Vivian发问:“如果今天我向你求婚,明天你能嫁给我吗?”

江屿听愣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再怎么说Vivian不是中国人的长相,江屿还是看得出来的。在绝不是排斥外国人的前提下,江屿也很确定洛默这绝对是在激他,在江屿的眼里,洛默不可能喜欢异性。

Vivian见洛默气红的小脸,以及江屿像木桩子一般站着,她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当小孩子过家家啊?过家家这词还是老板教会我的,看来就是形容你们的。”

本就紧张的气氛因Vivian这句调侃稍作缓和。Vivian过来拍了拍江屿的肩,“你别和病人生气,你现在就坐他对面一起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理论。”

洛默见Vivian调解,气呼呼低下头喝粥。但江屿刚拿起筷子,李子瑜的电话就来了,尽管洛默一直低头,也不可避免看到了屏幕显示。

江屿心虚了一秒,接起:“喂。”

“江屿,回家吧,我们好好谈谈。”

“现在?”

“嗯,我在家里等你。”

江屿挂断电话后,没再拿起筷子,他惜眼前人,但他说不出,又在一声长叹后,留下一句“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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