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祐之紧紧随着妻子的纤密眼睫,盯着那一颗剔透的瞳眸,看她因紧张抿着的唇,下唇塌陷,唇珠挺翘饱满,在他唇上轻轻蹭弄着。
周朝莺并不会主动进入他的牙关,顶多伸出舌头舔舐一下,便立刻缩回去,若是崔祐之反客为主,便敞着牙关包容他。
崔祐之本未将那男人放在眼里,周朝莺如今是他的妻,有官职、地位的是他,于周朝莺而言,她还选不出来么?
只是有点儿不高兴罢了……
时下重臣皆会豢养家丁,多是能人武曲,一为防身,二为办事。崔祐之又掌管兵部,是以他门下可用之人众人,但未曾显山露水。
毕竟狡兔死,走狗烹,今日能够合作的相得益彰,成以显名,明日便有可能被圣人弃之如敝。
崔祐之可以无所谓,审时度势,圣人不需要他了,他走便是。
可是如今有了妻子,那便完全不一样。他无法容许自己保护不了周朝莺,亦或者有他人伤害她,更或者,自己于她没有了利用价值。
虽然希冀妻子的爱怜,可沧海桑田,人心易变,谁能保证妻子会一直喜欢他?惟有利可图,周朝莺才能一直在他的身边……
至于那种碍眼的,部下自然会解决掉。
……
享受完周朝莺的主动,崔祐之蹭了蹭妻子的鼻尖,道:“我并未多想。”
周朝莺:“……我都将他忘在不知晓那个角落,怎地就这般碰见了。”
周朝莺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崔祐之的手臂禁锢得动弹不得,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我以为他都死了,谁曾想还活着。”
崔祐之眉宇渐蹙,不耐再听妻子口中言道他人,见他又要压下,周朝莺连忙伸手捂住他下巴,开口:
“我得和你说清楚,这是父亲惹的人,可不关我事。我当初可讨厌他呢,不待和他说话的。你若要怪,只能怪你的岳丈,可不能赖我身上。”
崔祐之:“……”
见他神情松动,周朝莺才松了手。
……
这侧洛青的说辞便是周朝莺的婚事是周斐文在的时候亲口定的,周瑾自己跑的不见人影,怪不得周朝莺,她颇为愤愤不平:
“姑娘被觊觎家产的时候也不见你人,现在夫妻恩爱,你可别再没眼色地往跟前凑。”
周瑾叉着腰,绕着洛青踱步一圈:“好啊,你这是跟着荣华富贵了,瞧瞧以前还灰头土脸的,现下做了大家婢子,好不威风。”
洛青不能跟这人多说,越说他只会越来劲:“你好好与老爷赔罪罢,我得回去了。”
周瑾冷哼一声:“仅听你一面之词,我怎能尽数相信,我自会去教朝莺给我解释。”
洛青闻言恼了,不待她骂上一句无赖,周瑾身后的仆从便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匪人”一剑封喉,好在周瑾反应快,连忙拔剑格挡,这才瞧清,约莫四五人朝着他们围攻而来。
周瑾还算仗义,猜想可能是自己不知哪处的仇家追踪而来,一把推开洛青:
“想必你们找的是我,这位姑娘乃‘京城崔府大管事’,你们可不能滥伤无辜了。”
洛青骂道:“你这破赖,不想着跑,在这乱说什么!”
好在洛青对此处山林路径熟悉,她才不稀得为周瑾求饶,躲在丛草后方,见匪徒都追着周瑾而去,才辟着小路挨到山下,好在书林还在等她,他道:“洛青,怎地灰头土脸的?”
洛青没好气道:“遇见了一伙匪人罢了。”
书林点点头,恐怕这位瑾公子有来无回了罢。
……
在周宅安顿两日,周朝莺过完灵州境内的铺子,此番要打点的,一是随她去张宿处学艺的,二是随她去谢堂丰书院读书的。这些事情年后复工都将陆续办好,好在崔祐之在她身旁,能够帮她梳理名册,考校文章。
周朝莺外出看铺,他也跟着。是以许久未见东家的各家掌柜,本都搓着手好好地在东家面前夸一番自己这半年多的成绩,一瞧见东家身后的男人,便都多少保持了几分距离……
崔祐之对家产上心,也不过多派心腹打点,自己只看结果……他并不似周朝莺是真心喜欢操心这些事情。
掌柜们都知晓东家嫁了个京官,却并不知官阶职位,只是瞧着气度不凡,威仪自成,面庞却还是年青模样。
周朝莺在这事上颇为严格,查完帐,看完铺,指了些问题令整改,并吩咐了今年可能会有些新模式去延伸,均由总管武思莲安排。
如此夜间,周朝莺自然腿酸,虽然路上都坐着马车,可门铺楼阁,都是细细走过,站的时间更久,她怠懒地躺在榻上,想着后日就是十五,崔祐之十七上值,这人怎地还如此不疾不徐……甚至也没提要走。
没确定周瑾是生是死,崔祐之怎可能留周朝莺一个人在这处。是以床帷垂落,崔祐之便言,要带着周朝莺一同回京城。
周朝莺还未回神,顺着第一反应,话便淌了出来:“十五还要奔波途中,我可不想。”
崔祐之继续道:“十五恰好途过北直河间府,那处夜间会有歌舞百戏,莺莺不想看么?”
周朝莺被说的心动,河间的上元灯会是有显名的,只不过她一直没机会去看,惟有流露出的一些前朝画作可窥见一二,至今民间还保留着习俗。
“可我们怎可能恰好在十五赶到河间府?”周朝莺问。
崔祐之道:“……骑马。”
周朝莺总算知晓他憋得什么坏:“……你在这处还等着,我不瞧了,我不好奇什么灯会,我要自己慢慢回去。”
崔祐之不可能放她独自留在这,是以径直封了周朝莺的口,不许她再说他不想听的话。
“莺莺要撇下我一个人。”崔祐之允她喘息,这话恍若敲了惊堂木,给她定了“罪”。
周朝莺“冤枉”,终于发觉,崔祐之这是离不得她一点。
“我没有。”她的证词有些单薄,只能身体力行地“辩解清白”,“依你便是了,不过我若累了,便得停下来歇息,你若最终迟了,便不能怪在我头上。”
崔祐之点了点头,似乎满意了,暂时离开了周朝莺的身体,却箍着将她翻了个身。
周朝莺的膝盖骨落到崔祐之手中,脊背不由自主地抖着:“我冷……”
崔祐之未施被衾,将她揽到自己怀中:“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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