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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共骑

小说:

妒夫

作者:

澟春

分类:

穿越架空

周朝莺在沉沉梦中,终于记全了,崔祐之提及的小的时候的事情是什么。

那时她不过八岁,家中一个老嬷,一个管事,再加一个近身伺候的侍女,周斐文请了夫子,定期往周宅给她上课。

有一日管事带着两个人回来,这似乎是周斐文往家里捡孩子的始端……她记不清崔祐之当时的面容,只觉得他比父亲还要高,人却瘦削,像一杆竹。

态度不算热络,周朝莺已然习惯,根本没什么人上赶着攀附她父亲。

崔祐之一开始不太理会一个幼稚的孩童,还是书林寒暄了两句,管事给他们安排了一处厢房,暂且住在那里。

周朝莺自有乐趣事可干,何必热脸贴冷面,她还不稀得跟这么大般的孩子玩。

下午,有人从后院墙角叫她,管事和嬷嬷都得了周斐文的令,周朝莺不练完字,不许她出门玩。

周朝莺坐不过一刻钟,便拿着笔墨纸页,窜到了崔祐之那处,他也正在写书卷。

崔祐之拒绝了她的请求,周朝莺便不高兴了,盯着他嘤嘤地哭。

崔祐之自记事,阿姊就已经嫁人,更遑论接触过什么其它兄弟姊妹,他哀怨地看了一眼书林,书林只能跑去找嬷嬷,将这撒泼的小娘子带走。

周朝莺似乎因为泪水蒙了眼睛,下台阶时“哎呦”一声摔在了青石板,崔祐之被吵的不行,出门去看,她身边两个仆从竟然都坐视不理,她自个爬起来,拍了拍裙摆。

袖摆胡乱地抹干了眼泪,领头走了。

崔祐之想,她是否和自己一样?

周斐文交代他帮忙教周朝莺识字,崔祐之想着如此回馈,便也不再拒周朝莺于千里之外。

周朝莺吵着要出门,管事不允,崔祐之也不过还算个孩子,他只能带着她尝试翻墙。

周朝莺挂在他背上,书林紧张地盯着稍。

事后,周朝莺直接在人下巴亲了一口,利落下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忘记了跟崔祐之说什么时候回来,她又不想走正门被发现,是以只能自己顺着“原路”返回。

待崔祐之发现她,周朝莺已经不知怎地回到了墙下,一头碎叶,黄裙上尽是灰尘。

崔祐之上前瞧,才发觉她手上腿上都是伤口……

这事自然瞒不过周斐文,周朝莺挺身而出,说都是她一个人干的。

周斐文显然猜测一二怎么回事,他本就罚不了崔祐之只能罚她,由此见了冷哼一声“你倒是讲义气”。

更是罚周朝莺一月都不许出门。

崔祐之看见她红着眼睛恶狠狠地偷瞄一眼周斐文离开的背影,正疑惑有人小小的面庞上能如此多的神情。

周朝莺可能是真考虑不到回来该怎么办……崔祐之想到了,可他兀自去忙自己的事,忘却了及时接应她。

本以为周朝莺会责怪,可她只是“潇洒”地回房了。

崔祐之头一回产生了一些“自责”。

在书林眼中,崔祐之是有求必应。

崔祐之则是:懒得多想,懒得去管,懒得麻烦。

纵容并非是宠溺,像周斐文那般约束管教,才为在意之行径。

……

周朝莺从梦中醒来,崔祐之所言非虚,他们还真有这样一般过往。只后来崔祐之出府守孝,完孝后入科考场,便不曾见过了。

明明小的时候若即若离,现下怎地这般难舍难分?

被衾中被烘得又烫又热,若是没有崔祐之,周朝莺是要再赖会床的。

崔祐之睡得浅,周朝莺似乎一呼一吸,他就能睁开眼。

面上白里透红的妻子眸色亮亮的,梨涡缀在两颊,冲他笑着:“新年快乐。”

崔祐之靠近,吻着妻子柔软的唇肉。

顾及到周朝莺劳累的手并不能再次帮他什么,崔祐之克制着起了身。

除旧迎新,崔府一早上下忙碌了起来,由于只有主院这一户主子,其它院子只需做以清洁,在宅门挂上红幡,灯笼。

崔祐之天未亮便进了宫,缘由这天得随圣人往太庙祭拜。结束后,还有一场正旦宴。

宾主尽欢,无人去提缺席的雍王。

周朝莺被炮竹声闹醒了,发觉枕边多了一个红封……她对崔家的进项了如指掌,崔祐之回京后受封太子少傅,一年来俸禄不过千两,若不是还有家产进账,恐怕每年伊始光予妻压岁就透支光了。

她先去了崔家祠堂祭拜过公婆父母,蔺叔言初二崔明持会携眷来祭祖,往年的流程都已安排妥当,唯独周朝莺这处,外祖家离得远,一来一回便到元宵,若崔祐之留在京中,待她回来,自家老爷便得上值了。

……

周朝莺问完崔祐之,他道:“往年都如此,有何不可。”

崔祐之说的是周朝莺在灵州守孝时,他都会从京师往灵州,去陪周朝莺两三日,接待外客,便再回京师。

“河水封冻,你能骑马而去,我若坐马车,哪有那样快。”周朝莺道。

若是走水路还能快上二三日的行程。

灵州和东州还有一段距离,是以周朝莺不想教崔祐之和她一块耽搁了时间,她道:“不若我就自己回去罢,你也能歇息几日。”

崔祐之解着革带的手一顿,道:“我先带着你骑马往淮水渡口,届时可乘船东往东州。”

“虽说夫妻连根生,但我没那般黏人。”周朝莺娇嗔地看他一眼,她又不是孩童,没这般离不了人。

然离不了人的另有其人……

崔祐之沉默片刻,道:“路途危险,我不放心你。”

周朝莺心中泛起涟漪:“还是这种话我更爱听些,你合该少说些浑话。”

崔祐之拉住她腕:“我何时说过浑话?”

一只大掌将她双手都裹得严实,周朝莺本就是开句情趣的玩笑话,可得了相公这般认真地计较,她颈后热了一片:“……你总说我身子这般那样,我都没说过你的。”

“那是因为莺莺总闭着眼,不曾仔细看。”崔祐之将妻子的手拉近怀中,展开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腹上。

他此时脱的只剩了中衣,周朝莺回味过来,他这是又下圈套等着她往里跳呢。

她想缩回去,却被压得严实,要她好好感受感受,似乎还得等她一两句最终评价。

崔祐之盯凝着妻子的面庞,落到她鼻尖上,底下的两瓣唇紧紧抿着,甫一松了力道,那双小手还未反应过来。

周朝莺只觉得指尖都是烫的,原来崔祐之不用力的时候,肌肉是软的,她闭了闭眼,不用看崔祐之都知晓他一定在笑话自己。

反应过来他并未再“强求”上手,愣是推了一把人,连忙略过屏风,跨出了门槛,衣角消失在门扇处,颇有些落荒而逃。

……

周朝莺还未想好要不要骑马,毕竟她骑艺不精,只堪得“会骑”,若要赶路,恐怕得两日都在马背上,如此再坐一天一夜的船,便能到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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