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院子里。
迟来的林姨娘挥退身后的奴仆,步履轻缓地走进院子。一坐下,她便低声抱怨起府内的种种不公,话语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不满。
林姨娘叹息一声,哀怨地看向柳赠笙,眼中透出几分指责:“你也好久不来瞧我了,这府里,人心越来越冷漠,如今大夫人把持一切,府里上上下下谁还把我这个妾室放在眼里?你的弟弟……可怜他还年幼,竟也要在这府中受尽委屈,落得个无人护持的下场啊!”
说到这里,林姨娘的目光不禁扫向柳赠笙的眼眸,希望能从他那看到一丝回应。然而柳赠笙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林姨娘,并未答话。
林姨娘见他沉默,愤懑之意愈盛,眉间浮现出不甘和愤怒的神色。她继续道:“可怜你弟弟才不过九岁,偏偏大夫人就是看他不顺眼,处处刁难他!”林姨娘的声音微微哽咽,似是忍无可忍,“前几日他不过想在院子里跑一跑,摘几朵花给我,竟也被大夫人身边的人逮住,罚他在院中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林姨娘眼中泪光涌动,满腔心酸化作一句哽咽的质问:“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摘几朵花不过是想着孝敬我。那些下人们凭什么这样对他?仗着大夫人撑腰,欺人太甚!他们就会看人下菜碟,见大夫人不喜欢我和我的孩子,便也敢作威作福,肆无忌惮。”
“可我若出面替他说几句,稍稍争取些公道,大夫人那边就会把话传得满府皆知,说我‘教子不严’、‘居心不正’,甚至连我自己都保不住。”
“我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从不敢有半点越矩之心,只求能够在这府中安身立命,不受冷眼。可如今,连个孩子也容不下了吗?”
林姨娘再度哽咽,喃喃自语般道:“只愿他能有个平安日子,我便心满意足,哪怕这辈子再不求什么……”
柳赠笙静静听着林姨娘的哭诉,神色始终平淡,未起半分波澜。
待林姨娘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向他,等着他表态时,柳赠笙才开口,语气冷淡得近乎无情:“娘,你既知府中规矩,又何必如此动情?只是些小事,罚了便罚了,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
这话仿佛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林姨娘心上。她愣住了,眼中透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柳赠笙不为所动,继续说着当年她对自己的教诲:“你说那些人欺负我是因为我‘不够聪明,不够谨慎’,说我若再去跟人争执,便是‘不懂事、不守本分’。如今,你却来向我说,弟弟受了委屈,受了苦,需要有人为他出头?”
柳赠笙看着她的神情,缓缓站起身,眼中不带一丝怜惜:“府里处处都是不公,娘大可不必因为一些小事而心生怨怼。”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林姨娘愤恨地望着他的背影。
*
“少爷,前面那个摊子有捏泥人的,要不要去瞧瞧?”金雀眼尖,指着前方摊铺兴奋地招呼。他年纪尚小,见到什么都好奇。
柳赠笙顺着他的手势看去,那摊主正拿着一小团泥巴,灵巧地在手中揉捏着,不多时,一个小巧的狸奴便已成形,逗得围观的孩童们欢呼雀跃。
金雀也忍不住被吸引,巴巴地望向摊子。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转回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柳赠笙。
柳赠笙瞥了一眼,兴致寥寥,对这些毫无兴趣,“不看。”
金雀微微一怔,脸上的兴奋倏然收敛,瞬间不再敢多言。
柳赠笙看了他一眼,见他仍忍不住朝着摊子方向偷瞄,嘴角微微一扬,道:“你去,喜欢的买。”
金雀聪慧懂事,自从被选到柳赠笙身边后,已有四年,他行事谨慎小心、没有丝毫差池。但因柳赠笙常不被允许出门,并且时常病卧半月,金雀自然不能像府中其他人那般经常上街。
少爷一向待他极好。金雀大喜,恭敬地欠身一礼,欢快地道:“少爷,我去去就回!”然后便一步三回头地朝泥人摊跑去。
柳赠笙无趣地搅动着手中的茶汤,茶叶在碗中旋转翻滚,留下清苦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
“柳少爷。”
就在他出神之际,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浑浊的茶汤也映出了第二个人影。
柳赠笙抬眸望去,那日纠缠他的故山笔挺地站在他身侧,像一柄寒锋未出的剑,周身带着隐隐的锐意。
“近日可有觉得身体有何异样?譬如心悸、倦怠,怕光?”故山只是出来闲逛,未曾想到会遇上柳赠笙。而因宋姝青曾说过,这位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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