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子,比郡主高,肩比郡主宽,腿比郡主长,老朽看得真切,敢肯定昨夜的女子与郡主殿下判若两人,绝非郡主殿下。”老人跪下行礼答道。
“你看清她的脸了吗?是何人?”康王爷上前一步问道。
“回王爷,老朽看清了这位女子,但不认识她,看她的长相不像我们这边的人。”老人摸着长胡须,抬眼仰头,似在回想那女子的样貌。
“来人,拿丹青纸笔。”康王爷吩咐道。
家仆将丹青纸笔呈至案前,老人随其落座,待工具一一摆好,老人凝神回想,执起画笔,开始勾勒那女子的容貌。
孙允安想过去看,拍了拍石铮,对石铮呃了一声,让石铮扶自己过去。
站在老人旁边看他画画,孙允安先是觉着新奇,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接着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坐在主座上的康王爷和吕蕙心看向孙允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世子,他们回来了。”一名护卫在门外行礼,向孙承曜禀告道。
“带上来。”孙承曜吩咐道。
五名总督府护卫被带进屋,跪在门边行礼。
“昨日,城北搜寻是你们五个带队,可曾见过什么人?”孙承曜转身,面对他们五个问道。
“回世子,昨日属下在城北找六公子,听见六公子的声音,从城东城西城南加派人手过来,未曾见过他人。”一个校尉上前答道。
“其他人呢?可曾见过他人?”孙承曜继续问道。
其余四人皆是回答不曾见过其他人。
这时,赵雪婉想起昨夜凌风说他去请老医师时,太子的禁军暗卫也上门找老医师,差点碰上了。
凌风听见暗卫要带老医师去城北,猜测与孙允安有关,跟着他们去了,发现他们果真是给孙允安疗伤。
昨夜,孙景珩和孙景琰就在现场。
他们两个是何时到哪里的,看见多少,又知道多少。
接着,她又忽然想起昨夜回到屋里时,先是脱了鞋,慢慢地走去床边,确认李烬闭着眼睛,轻手轻脚地脱衣上床。
在枕边的李烬忽然转身,将她抱得很紧,还埋在她的脖子里亲,手伸进被子里,一直摸她身上各个地方。
她以为他在做梦。
现在想来,或许不是。
这五个校尉,其中一个是见过她的,还跟她行礼,听了她的吩咐去了相反的方向找孙允安。
昨夜,太过慌乱,没想起这个。
不知是凌风记起了去封口的,毕竟他跟着她做过不少这样的事,又或者是别的人下令封了口。
下令封口,全天下能做到的只有陛下、太子禁军和黑鹰卫。
在这里,两个可能,太子的禁军或者是黑鹰卫。
赵雪婉正思索着,忽然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
这只手修长宽厚,骨节分明,掌心温热,沉稳有力,让她觉得心安。
她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他也转头看她,握紧她的手更加用力,指缝相扣,十指紧紧相缠,将她的手稳稳攥在掌心。
她垂眼看地板,心中明了。
这事,是他做的。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睡着,迷香没派上用场,他跟了自己一晚,还特意比她早回到家,假装睡着,等她回来,等她上床,抱她,亲她,摸她身上是不是有伤。
她又忽然想起,昨夜跑去城北的时候,跑得急,夜晚太黑,磕到石子,摔了一跤,有点疼,不过赶时间,她很快就又站起来接着跑。
今日,磕绊的伤完全不疼了。
是他昨夜在她睡着的时候悄悄上药了吗?
李烬这人就是这样,说的少做的多,从前没成亲之前他也是这般。
想到这,她在袖中捏自己的手指。
另外一只手被他握着,她松着劲,任由他紧紧地握着。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孙允安叫石铮扶他过去,指着五个校尉骂。
废物!
饭桶!
养他们这么久,好吃好喝供着,收了不少钱,竟是这么办事的。
一队五十人,城北多大点地方,那穷地方住的人又不多,就不信没见着,找不到!
“呃呃呃呃呃......”孙允安骂累了,虚弱地抬起手,指着赵雪婉,双目赤红瞪着她,非要将她指为真凶的样子。
他的十个手指都被跺了,弯不起来,就这么指着她,触目惊心。
李烬往左边站一步,将赵雪婉护在身后。
断了十个手指的两只手指着李烬,很骇人,很刺眼。
“手指都没了,就不要胡乱诬陷人了。”孙景琰往前一步,挡在赵雪婉和李烬的面前,“证人说了不是雪婉,你非要说是她,究竟是何意思。”
室内安静。
所有人都听着孙景琰说话。
孙景琰轻叹一声,装作痛心的样子,皱眉继续说。
“你一开始说我,后来又说雪婉,接着又说李烬。”
“到底是谁害了你?”
“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
“只是不待见我们,所以想诬陷我们几个?”
“允安弟弟,你受人所害,哥哥很心痛,相信雪婉和李烬也一样心痛......”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孙允安急得插嘴,想说这几个人昨晚见到他这样分明是笑了,哪里是心痛!
“哥哥知道,哥哥都懂。”孙景琰摸着自己的心继续说,“男人最重要的没了,是很绝望的,但是人活在世,还有很多盼头,相信允安弟弟,你一定能慢慢好起来。”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孙允安指着这几个人,委屈地看向吕蕙心和康王爷,试图向他们说这几个人对他做的事。
心太急,没想起要拿纸笔写。
石铮赶紧拿纸笔过来,在孙允安面前跪下,让他拿纸笔将想说的话写下来。
孙允安一喜,连忙接过笔,准备写。
“够了!”康王爷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跳起,杯盖滚落在地,碎瓷溅在他的脚下,身旁的家仆吓得跪在地上,不敢伸手去收拾碎瓷。
室内所有人噤声。
孙允安吓住了,也不敢继续说话。
康王爷站起来,负手呼一口气,怒气冲冲地走出屋外。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孙允安见父亲走了,望着父亲的背影,指着那几个人,委屈地流眼泪,试图把父亲喊回来。
吕蕙心走上前,心疼地握住孙允安的手,孙允安抓着吕蕙心痛哭。
这时,孙承曜看向李烬。
李烬歪头看向赵雪婉,对她微笑,伸手将她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
赵雪婉看向孙景珩和孙景琰。
孙景珩和孙景琰看向孙如兰,见她站起来,恭敬地弯腰行礼。
孙如兰起身,屋内全部人行礼恭送她,她走到门边,停下脚步,沉这脸对李烬和赵雪婉说:“回家。”
李烬牵着赵雪婉的手转身,带她出门。
在转身的瞬间,赵雪婉抬眼看向孙允安,抬双眉,勾嘴角,歪嘴笑,歪头,眨了一下眼,用嘴型无声地说:“走咯~”
她的脸很小,近日被李烬投喂的多,有些嘟嘟的,做这样挑衅的姿态完全没有攻击性,看上去反而俏皮又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孙允安气炸了,指着赵雪婉,让吕蕙心看赵雪婉狡猾奸诈的样子,可吕蕙心在看他的伤势,并没有看赵雪婉,又给其他人指,但没人看见她这副嚣张的样子。
他急得呃呃叫,想喊苍天大地,想踢死屋里这群瞎子。
哎,倒还是有一人看见的。
不过是她的夫君李烬。
李烬歪头看她,不自觉地跟着她这样勾嘴笑,握着她的手更紧了,抬眼看见孙允安,眼神立刻切换成冷厉。
孙允安被这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想起这个人昨晚割舌的狠戾,浑身发抖。
今天一直沉默的孙景珩转头看向门口,看着李烬牵着赵雪婉慢步走的背影,忽然明白了,这对少年夫妻,一个洒脱肆意,嚣张任性,一个寡言少语,谦和有礼,但其实他们是同一种人。
屋里的人渐渐散了。
“哥,要不我们跟着去看看吧,我有点担心雪婉和李烬。”孙景琰往左边走一步,用腹语小声地对孙景珩说。
“长公主打人,你敢拦着?还是你想去一起挨打?”孙景珩松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要去你去,我不想挨打。”
-
回到大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