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诀生效后,立契的两人会感同身受,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沈知寅全身都舒适了不少,因为一半的苦楚转移到了甘棠身上。
但对于甘棠来说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平白生痛,身中寒毒。
“你!你这病会传染!”
甘棠伸出冷得发抖的手指指着沈知寅,万念俱灭地崩溃喊道。
一半的寒毒总比完整的要好压制的多,沈知寅调用灵力,身上那种四肢生寒,如坠冰窟的感觉渐渐消退下去。
“再叫大声点,把侍卫惊动了,把你拉进归云巅的水牢里,那儿叫起来更有趣,会有回音。”
沈知寅躺在地上斜睨着她,发出恶魔低语。
甘棠立刻封了嘴,抿住唇,瞧着沈知寅那不甚关心,满不在乎,还落井下石的贱样,她真想往他脸上扔狗屎。
不过也只能想想,毕竟手边没狗也没屎。
她仰天长叹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往沈知寅旁边一趟,顺道压住了对方的头发,头皮一疼,沈知寅抽出被压的发丝,撑手坐起身来。
“你早就知道你这毒是传染病对不对?故意不告诉我,现在把病传染给我了,你满意了!?我的人生又要完蛋了......”
甘棠心中悲伤,越说越难过,越说越生气,眼眶变得湿润,泪水顺着眼尾向下流,迷失于耳后发丛。
沈知寅:“......”
这白痴在胡言乱语什么,寒毒怎会是传染病,她是怎么用这副猪脑子活到现在的。
空气沉静一片,无人应答,甘棠气不过,提着脚用鞋踹了踹沈知寅屁股,他后腰连着臀部那块素白外衣就落下一个明晃晃的血红色鞋印。
“你当真是一点规矩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毒二分后身体清朗,连带着时常盘踞心头的那股躁郁也遁影无形,沈知寅难得的没闹也没怒,只是按住了她的脚,不咸不淡地道。
“规矩、规矩,规矩都是死的,给别人看的罢了,现在就你我两个人,自由点不好吗?整天被一大堆的条条框框束缚着,不累吗?”
甘棠揉了把泪花,盘腿坐起身来,莫名其妙中了寒毒固然令她激愤交加,但她应算是个乐天派。
上辈子死了就死了,这辈子幸运的重生,总得好好活吧?要不然真是有愧于己。
那位替沈知寅诊过病的陆郎中说他看过的医书上此毒无解,但他既然能行针暂治,这毒应该就还能有救吧?
可是沈知寅这位万宗之尊的宗主,至今也未能毒解,刚还暖心宽慰自己的小火焰被扑熄,甘棠问他:“你怕死吗?沈知寅。”
沈知寅背对着她,闻言,低下头捋了捋生皱的外袍,比起甘棠略显沉重、严肃认真的语气,他倒是真跳出了平日“规矩”的圆圈,话里多了几分戏谑玩味,变得不大正经。
“比你好点。只有一点怕。”
“有一点怕死也是怕啊。”
有必要强调比她好么,说的他多牛似的,数落自己几句把他能的,甘棠说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突然,一只冷若寒夜的手捂住了她的唇,沈知寅俯身靠近,血腥味混杂着兰香,与阴影共同笼罩下来,黑暗间只剩两双相视的眼眸清亮。
心脏忽的一快,漏了一个节拍。
“行了,别嚷嚷了。”
“有我在,你还死不了。”
甘棠愣愣地盯着他,刚哭过,睫毛还闪着潋滟的水光。
还未等她反应,唇上的凉意消失,缠手的碎布滑落在地。
沈知寅动作称得上是温柔地拉起了她其中一只手,翻开掌心察看。
“你哭起来又丑又吵。”嘴上倒是刻薄尖利得很。
“手很疼。”
甘棠想起刚刚他拔剑又要杀她的场景,心下生出抗拒,她蜷了蜷指尖,想把手收回来,不料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别动。”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了伤口上,甘棠坐起身子一看,发现沈知寅手指捏着一个瓷瓶,倾斜的角度,有白色的粉末洒出来。
粉末遇血化水,渗入血肉里,伤患处火灼般的痛感竟神奇地消散了。
“这是金疮药,每日敷于患处两次,三日即可痊愈。”
手中被塞进被对方体温捂暖的药瓶,甘棠握紧后道了声“谢谢”,随即她忽然想起些什么,拽住沈知寅走远的衣袖。
“对了沈知寅,你顺便把欠我的灵石还我。”
眉心微微抽动,沈知寅走到屏风后,兰花竹影中映着他漆黑的身影,“你过来便是。”
待甘棠走到屏风后,粼粼水光萦绕迷蒙的雾气,一方水池出现在眼前,沈知寅背靠在屏风上,抱臂看她,他用下巴指了指她的手。
“我给你的那瓶药就不止五十块灵石了,不能抵吗,算你赚了。”
话音落,甘棠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儿,把握着药瓶的那只手迅速往后一藏,“喂!我手上这伤你全责好吧,你弄的你负责,天经地义,怎么还乱算账!
”
“你堂堂剑宗尊主怎么还要打我这市井小侩血汗钱的主意!”
沈知寅见她那跟掉钱眼里似的紧张样,轻笑一声:“这种时候倒是聪明起来了。”
他从一旁的置物竹架上拿出一套干净的衣物,递到甘棠面前,“该还你的灵石一块都不会少,你先换身干净的衣服,等会我差人送你出归云巅。”
“你的衣服,我穿不好吧?”
甘棠接过后,疑虑地抬眼问他,一来是沈知寅比她高大不少,衣服她不合穿,二来,她今天也算是见识到古代帝王般的气势排场,仙招大会上各宗弟子如云,随从奴仆侍立左右,宗主的身份,在这修真界的地位多高,肉眼可见。
“去年上巳节订的,做小了,我没有穿过。”
沈知寅以为甘棠是嫌他穿过,耳朵浮上浅淡的绯色,他僵硬地解释道。
没穿过,自然也就是没人见过他穿这套衣服,甘棠放下心来,心安理得地接受。
趁着甘棠在屏风后换衣服的间隙,沈知寅在书房里把染血的上衣换下,理好衣装后他顺便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地面。
他拿出传音石,仙石散出的莹莹光线照亮他的眼眸,“鹤云,你来寒月居一趟。”
“沈知寅,你这衣服是这样穿吗?腰封好大,我直接绑起来了。”
甘棠换完后没见着沈知寅人,她边说边找到书房,那人果然在里面。
沈知寅转头,看见她的那刻蓦地一怔,一时竟忘了接话。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一根简单发绳,黑亮如瀑的长发被利落束起,高马尾垂在颈后,发尾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不服软的俏意。
窗外月光落在女子光洁的额头,额前没有碎发遮挡,眉眼愈发清晰分明。
她眼瞳清亮,鼻梁挺翘,唇线浅淡,是薄薄的脂粉色。一张脸素净又张扬,带着少年般的爽利,却又藏着少女独有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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