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脸阴沉的表情俨然昭示着他没心情听她扯东扯西耍嘴皮子。
时间、地点、毒发之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切都太过凑巧,巧到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喉咙蓦地被一把扼住,寒气逼近的同时甘棠被用力地掐住脖子往后推,后背抵在坚硬冰凉的墙壁上,但握住她脖颈的那只手更冷,惹得皮肤泛起颗粒。
“说,谁派你来的。”
沈知寅平时的表情看起来就格外冷淡,现下发起火来更是毫不亲人,简直要到了不通人性的地步,甘棠从他怒火中烧的眸子里读出他真可能把她掐死的冲动。
要怎么圆?甘棠觉得现在编个谎绝不是上策,且不说沈知寅追问几句她答不上一下就露了馅,但是又不能真话实说——
如果她说是她是和一个女符修研究符纸不小心传送到他房间里来,估计沈知寅会更生气,好端端地竟敢打剑宗尊主的主意,到时候不止她,女符修也会一起受牵连。
虽然说那符纸的始作俑者是女符修,但人家也尖叫着让她别碰了。
转念一想,原来那个龙飞凤舞带三点水的字是沈,如果她能活着回去的话一定要灵魂拷问一番那女符修,她写传送符传送去哪不好,偏偏来沈知寅这儿干嘛!
既然来都来了,明明是她写的,怎么真到了又跑的比火箭还快!
留她一人独自面对,瑟瑟发抖......
见甘棠眸光忽闪,被掐住脆弱部位还能发呆出神,沈知寅蓝纹遍布的手背青筋暴起,力度骤然加大。
能吸入肺部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甘棠胸膛剧烈起伏,她拼命地扯拽钳在脖子上的铁手,奈何如何拉拽那手都纹丝不动,甘棠便又拍又打,脸因缺氧泛起不自然的酡红。
“咳、呕,我、说,松——松开——!”
这种被剥夺呼吸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在仿佛要窒息而亡的那一刻,压制在她喉间的外力突然被撤去。
她全身脱力地跌坐在地,双手捂住脖子费劲地咳嗽,还伴有一阵时不时的干呕。
靠,神经病,差点给她送去见阎王爷了。
甘棠心里口吐芬芳,脑子却飞速运转。
她抬起头,沈知寅正等待着她的解释,甘棠看见他颈侧处冒着诡丽蓝光的熟悉纹路,眼珠轻轻转动,视线落在对方的手上,情况果然一样糟糕。
八九不离十,沈知寅这是寒毒又复发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就不能先听我讲么!”
甘棠咽了咽唾液,喉咙一阵发疼,她灵光一现,有法子了。
“我在栖鸳境结识了一个符修,她最近在练一些符法,我便求着她也教我些,毕竟你也知道的,凭我的实力,在仙招大会上能活下来都算是万幸中的万幸。”
边说甘棠偷偷分神去观察沈知寅的表情,面无表情,冷眼睨她,明显不信,结果下一秒猝不及防和对方对上视线,沈知寅眉心动了动,不耐地眯起了眸子。
“说就说,偷看我做甚。”
本来在药浴里面浸泡一阵有所好转的身子又有将要毒发的迹象,毒素侵入骨髓,腐蚀神经,太阳穴一抽一抽地发疼。
话落,沈知寅抬手按住颈侧某个穴位,痛感被缓解,模糊一片的视线重回清明。
“你没事吧?”
甘棠见他脸色难看,眉梢紧蹙,伸手想去搀扶他,被沈知寅一袖子狠厉地甩过来,抽了她手背一鞭。
“继续说你的,多管闲事。”
甘棠一番好心喂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她摸了摸火辣辣的手背,嘴巴向下撇成鲶鱼状,幽怨地瞪了沈知寅一眼。
“今日仙招大会上我离场时看到你脸色好像不大对劲,就猜你是不是不舒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肯定不能不顾礼数跑去问你,我越想越觉得担忧,不会是寒毒复发了吧?”
甘棠说的俱声俱色,就好像是真的一样,差点她自己也要全信了。
不过这里面半真半假,假意里也可能掺了几分真情。
沈知寅不语,只是安静地低头看着她,听她说。
“正好与我同住的那符修在研究传送符,我就求她也教教我,我试着画了一下符,写上了你的名字,没想到真成功了。”
“不然我怎么认识路来你这儿,你们归云巅的守卫也不可能放我进去吧。”
怕沈知寅不相信,末了她又补充两句。
“你是把我傻子,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
沈知寅眼底厉光一闪,墨色翻涌出深深戾气,他冷笑一声。
“真、是真的!”
甘棠一激动起来,眼睛睁得圆圆的,杏儿似的,她眉间带着点慌,急切地希望他相信她。
沈知寅藏在阴影里的大半张脸看不出情绪,见他半晌没出声刁难责问自己,甘棠以为这套说辞奏效了,不料下一刻寒芒一现,灵剑无名出现在男人手中。
“是吗,那你现在画一张出来给我看。”
糟了,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一茬。
甘棠强装镇定地垂下眼睫,硬着头皮挪步到书案前,沈知寅用剑拨开桌上刚刚翻看的那本古书以及其他杂物,感受到离自己手臂很近的寒剑,甘棠默默把手往里躲。
他拿出一张空白符纸,剑尖轻点了点纸面,对她冷呵,“写。”
甘棠上辈子根本想不到被人拿刀逼着写字的场景会发生在她身上,迟疑地握起放在一旁的毛笔,沾了沾砚池里黑黢黢的墨汁。
笔锋悬停在纸面之上,一滴墨顺着重力掉落在纸上,晕开一朵轮廓模糊的梅花。
“我不会写,刚刚我是照着符修的现场临摹的。”
甘棠把笔搭回去,摇了摇头,她乱画一通也不是个办法,还不如直接扯个理由自圆其说。
“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凌若冰霜的剑气铮铮袭来,寒光乍现,卷起一股强劲的气流,霎时间,书页纷飞,翻落一地狼藉。
眼看长剑直逼,杀意汹汹,甘棠往后躲的同时出于自保,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剑刃。
瞳孔剧烈地收缩,眼见那剑堪堪逼停在鼻梁正中。
甘棠肾上腺素飙升,掌心冰凉,刀刃锋利,艳红的鲜血小柱态沿手腕直下,染红了袖口,滴落在地面,洇湿了一张纸。
甘棠心里燃起愤怒的火苗,手心定是皮开肉绽了,她这摊上的都是什么倒霉事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人在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后说起话来完全不管不顾。
“你有病吧沈知寅,我看你是有被害妄想症!我要是真要害你,第一次在山上你晕倒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就下手了,还用等到现在,亏我还花钱找人给你看病。”
“蠢蠢蠢一天到晚说别人蠢,全修真界就你最聪明行了吧!我真是吃力不讨好,好心作了驴肝肺,你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算我一片真心喂了狗!”
甘棠酣畅淋漓口无遮拦爽骂一通后发现沈知寅怔愣在原地,低垂着眼睫一动不动的模样,以为是自己说动了沈知寅,这家伙良心发现了。
直到她注意到男人血色浅淡的唇,攥着剑柄的手颤颤打着抖,眼睫也扑朔起来。
不大对劲。
神识混沌,耳鸣一片,自方才起沈知寅就只能看到甘棠张合的嘴,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瞥见她发红的眼尾,又见她鲜血淋漓的握着剑刃的手,他心头突的一跳。
召唤灵器需要动用灵力,而原是用于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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