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舒玟一手抓着菠萝包,一手牛奶,彻底融入来去匆匆上班族的节奏,直奔目的地——铜锣湾。
铜锣湾有合租房,价格不贵,听说住的全是女生,如果差不多可以先过度一下。但她到了才发现,整间房住了十二个人!香江的房子有多小,所有人都知道,甚至到了21世纪仍然没改变人均住房面积小的问题,以前她去旅游的时候,一两千一晚的酒店房间都照样逼仄。
这是典型的两室格局,四百多平方呎,听着多,其实换算过来就是四十平方。舒玟难以想象这么小的地方怎么挤下十二个人,而且共用一个厕所,厨房锅碗瓢盆拥挤不堪,甚至偶尔爬着几只超大双马尾蟑螂!华南地区的特产果真名不虚传!
撤退时又经过长长的暗廊,她来的时候都没注意这层有几间房被改成了按-摩院。穿吊带的女孩半倚在半旧不新的门墙前,在舒玟脸上端倪几圈,深色在烟雾中飘忽不清,等舒玟走近又吐-出一个烟圈,捏着烟头歪头带笑。
“细路女,揾工啊?”
舒玟默默不语摇了摇头,脚步不敢停。这里的氛围压抑得让她呼吸不畅。如果女孩有体面的选择,肯定不会愿意丢弃尊严换金钱。虽然她从小就没日没夜高强度练习,但是因为长相不错、实力强,在公司一直被重视着,兼家庭经济不错,从没体会讨生活的苦,最多只是因出道的变数而内心不安。
哎,贫穷足以摧毁人。
她抬头又看一眼万里无云的天,收起感慨。自己都是问题一堆,想再多也是庸人自扰,关键是解决住房!
还是联系中介吧。
她之前以为中介费要租客掏,所以才想能省一笔是一笔。刚才和给她指路的阿姨一聊发现,香江目前都是房东出中介费!那还等什么呢,麻利地找中介啊!
香江地产中介服务已经很成熟了,只是和以后随处可见的“地铺”不同,现在中介公司大多开在写字楼里。她出了大厦立即去街头买了份《星岛日报》,拨通了中介登记的广告电话,电话那头说“阿忠”会来接她。
这个时候行业竞争估计也很大,不到二十分钟,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出现在巷口。穿洗得发白的Polo衫,皮肤晒得黝黑,脚上一双旧皮鞋擦过,但仍可看出鞋头磨花了。
“舒小姐?”他走过来,没有握手,点了下头,“我姓陈,叫我阿忠得啦。”
舒玟点点头。
阿忠没有急着带路,而是站在她旁边,等一辆货车先过。
“电话里讲,你最睇重安全?”他边过马路边问。
“对。”
阿忠点点头表示理解,看眼前女孩又后生又靓,确实得注意一些。
“我带你睇个屋苑,楼下有看更,二十四小时有人。价钱贵点,但安全最紧要。“
他们在巷口上了一辆红色的士,阿忠飞快报了个地址,司机一脚油门,车穿过隧道,窗外的景象渐渐变了。
“这间屋在红磡,去中环返工很方便,搭船就到。”
阿忠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
好像被认为是中环上班族了呢,舒玟笑一笑不答话。
车在一条稍微安静的街道停下。她抬头,心中一动——这栋楼有电梯。门面贴着白色瓷砖,虽然旧了,但干净。楼下是一家卖肠粉的铺头,老板娘正低着头蒸肠粉,白雾腾腾。
“呢栋,十年楼,有看更。”阿忠按了电梯,等门开的间隙说道,“不过丑话说前头,也不大,但胜在整洁。”
电梯到了七楼。走廊铺着浅绿色的地砖,有几户门口放了鞋柜,还贴了红色的春联。阿忠掏出另一串钥匙,打开左边那户的门。
“进去睇一睇啊。”
舒玟走进去,第一反应是——哇豪宅啊豪宅。咳咳,夸张了,但是对比她这几天看过的房,好太多了。所有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有人带就是比一个人无头苍蝇乱转悠靠谱多了,而且房子确实是一分钱一分货。
门口是一个小小的玄关,勉强能放下一双鞋。进去左边是厕所,很小,但装了浴帘和白色的洗手盆,墙上贴了米色的瓷砖,没有发霉的痕迹。
“厕所刚装修过,上一个是浸会的女仔住,读书毕业走咗。”阿忠在身后解释。
厕所对面是开放式厨房,但不像铜锣湾那种破旧灶台。这里有一个L型的小台面,不锈钢水槽,还有一个挂在墙上的抽油烟机。舒玟伸手摸了摸台面,是凉的,没有积年的油垢。
再往里走,是房间。
一扇窗户朝南开,阳光刚好落在浅黄色的地砖上。房间大约十平米,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和一张书桌。窗台很窄,但足够放一盆植物。
“还有个优点。”阿忠指了指窗户对面。不是贴着脸的旧楼墙,而是隔了一条街的空地,能看见远处红磡体育馆的弧形穹顶,视野确实开阔。
舒玟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风凉凉的,没有什么异味。楼下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远远传来,不吵。
她盯着红磡体育馆出神,它就是“红馆”啊。在香江评价一个歌手红不红,最关键的两条标准就是:能不能在红馆开唱,以及能连开多少场。以后她也能登上这里的舞台的吧?
她转过身,看见墙角还有一个白色的分体式冷气机。
“冷气新装嘅,静过窗口机。”阿忠说,“楼下有閘,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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