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荣发完消息后,就放下了手机,乖巧等待。祁华可能在开会,一直没有回复。
她担心自己的消息被吞掉,又觉得刚才那句话说得不够明确,于是又发了两条。
【慕荣】:哥哥,你在燕华吗?我在楼底下等你。
【慕荣】:那天淫雨纷纷,我横刀夺爱,拿走了你的伞,还穿走了你唯一的外套。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把衣服和伞给你送回来。
保安见劝说无效,也不再白费力气。他知道楼里的人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怎么会有人有空来见这个一看就是为了攀关系来送礼的小姑娘。
慕荣坐在花坛的石围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等了许久依旧没有消息提示。
既然如此——慕荣面露遗憾,慢吞吞地又拿起了手机,开始打字。
高楼大厦的二十一层里,工位空荡荡的。今天有一个重要投资决议,祁总一大早专程来开会。但显然会议并不顺利,会议室已经一片低气压,祁华也揉着眉心面色不虞。
但是他不说话,其他人都不敢轻易论断,只有汇报的人不得不强忍低气压,将自己索然无味的报告继续念下去。
祁华双手交叉放于桌上,出声打断了他:“嗯,所以你觉得这个项目可投吗?”
那人讪笑一声,圆滑地表示:“这个项目投资回报率比较高,但是同时市场风险也不小。综合来说,应该谨慎投资。但是结合公司长远发展目标来说,该项目与公司还是很契合的。所以我觉得还是可以纳入考量范围。”
祁华点点头,视线淡淡落在他身上:“下次报告就说重要的,说你自己得出的结论。我不想再听大数据模型跑出来的报告了,浪费彼此的时间。”
那人连忙应是,低着头不敢看祁华的视线。周围的气氛更加凝固了。
祁华叹了口气,把文件放在桌上:“行了,继续。”
就在那人思考是否要硬着头皮继续把报告念下去,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他将要说出来的话。
祁华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没过多久,消息声接二连三。
祁华终于有些不耐烦,出声道:“谁的?把声音关了。”
会议室众人都脑海中一激灵,小心翼翼窥着祁华难看的脸色,悄悄打开自己手机,生怕是自己此时触了老板的霉头。看到倒霉蛋不是自己,再互相交换个眼神。
祁华的会议,一向最讲究高效专注。所有人都知道手机提前调好静音,以免突然出现信息电话打断会议。
如今,也不知道是谁提前登录上了主屏幕连接的电脑微信,还没开免打扰。
众人怜悯的视线纷纷投向主屏幕。
祁华轻咳一声,眼神扫过旁边的助理天晴。
天晴战战兢兢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主屏幕,准备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关掉微信,以免引起祁华更大的不快。
她切换屏幕,点开微信的一刹那,诡异地停顿了一秒。
因为她发现,登录上这个微信的人,好像是祁总……
她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点关闭,却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消息反倒是从小窗直接往外跳了。
“哥哥,这才过了几天,就不认我了吗[哭泣]”
“没关系我愿意等待,[可怜]抱着你的衣服,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
“哥哥,你要负责啊!”
祁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主屏幕右下角跳出来的字,眉心狠狠跳了跳。
会议室里众人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仿佛都是嗅到大瓜的猹,眼波流转着精光,强忍着嘴角的笑容,一个个忍得都有些面容扭曲了。
唯有天晴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再次打开微信,一脸冷汗终于关上了。她看着祁华脸上露出的冷淡,眼神露出绝望,已经不得不开始为自己即将结束的助理生涯而默哀了。
就在此时,对桌一人忽然笑着开口,啧啧两声:“老祁,没想到你这手脚真够麻利的。既然有事情,那就赶紧先处理,不能让人家小姑娘等着啊。今天这会我看也差不多了。”
祁华抬头,对面那人正冲自己挤眉弄眼。颜乐和他也算是认识许久的老朋友了,可以说燕华就是两人一手创办的心血。公司的大小决议几乎都是二人负责。
不过颜乐和他可谓是两个极端了。他平时冷淡矜贵,很少参与团建,只在大项表决中出出面。而颜乐则可谓是人心所向,一张风流倜傥的脸让他走在哪里都吃香,平时谈生意参加宴请基本上都是他去。
公司能做好,总要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嘛,大家也见怪不怪。
颜乐递来台阶,祁华当然没有拂了他面子。他心想早该结束了,当即干脆利落地起身,留下一句:“项目继续跟进。”
等他走后,会议室众人没了拘束,纷纷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开始互相窃窃私语。颜乐没有当老板的架子,看见众人好奇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不紧不慢地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铁树开花,不过怎么看起来那姑娘不是善茬啊……”
刚才汇报那人终于把一颗悬着的心放回去了,现在也有闲心八卦打趣了:“颜总也不知道吗?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颜乐起身,故作高深莫测:“要是假的……咱祁总能让她沾边吗?”
众人一思索,纷纷觉得在理,眼中八卦的光越来越亮:“所以是真的?”
颜乐微笑走出会议室:“真的?反正我不信。”
众人失望,但也对他打太极的态度见怪不怪。还想再挖点八卦,却不料他们的交际花颜总也一转身,不见踪影了。
慕荣在楼下等得百无聊赖,冷漠的祁总依旧是没有回复信息。
她不禁有些怀疑,没有对自己不够讨喜的怀疑,反而觉得这祁总也太不礼貌了。就算是再不待见她,想把她赶走,也该回应一句,现在这样算什么意思?
难道真是开会在忙?慕荣抬头看了看太阳,现在快到中午了,再忙的公司也要吃饭吧,难道他当真一天都不看手机?
还是说,虽然看到她消息了,冷面冰山总裁对她擦|边的发言过于气恼,于是故意当作没看见?慕荣想,长得倒是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如此小肚鸡肠。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也不准备再无意义地耗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
保安仿佛早有预料,在她身后好心提醒:“东西不留下吗?省的你还要背回去。”
慕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意,在思考是搪塞过去还是继续等待。
保安则是摇了摇头,笑意带着三分揶揄:“年轻人,不能太固执咯。”
自动门忽然应声打开了。
慕荣眯着眼回头,正好看见“小肚鸡肠”的祁总面如寒霜,大步朝她走来。
啧,还真生气了。
慕荣慢吞吞地想着,她还不是为了能见他一面嘛。
虎狼之词隔着一层电子设备容易吐露,真让慕荣当着祁华的面去说那些话,她也说不出口。见他面色不善,慕荣立刻恢复乖巧模式,低头拎起了包,半是撒娇半是埋怨:“哥,我等你好久了。”
保安其实也不认得祁总,但看见他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楼上精英味,也没有再阻挠。他还特意好心提醒:“咱们这儿不让外人进,她是您家里人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祁华没有回应保安,只是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对慕荣说道:“谁说的非必要不会打扰我?”
慕荣一脸委屈:“我只是想着有借有还,没想到你这么忙呀。”
天晴赶过来的巧,将对话听了个全。好在祁华背对着她,没看见她嘴巴因过度震惊几乎呈现一个圆形。
祁总没有否认是他家里人……
而后她心里又有些复杂,她多少了解一些祁华家里的事。从没见祁华给谁过好脸色,别说亲自下楼来接,几乎连正眼都不会多余分。自她在燕华工作以来,祁总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又多看了慕荣几眼。
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简单扎了一个低丸子,碎发随风弯起,我见犹怜。她脖子上带的颈饰很奇怪,天晴乍一看还以为是裹缠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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