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李赴昭难以置信地摇头，眼底满是倔强，凝着他清冷的眉眼。
话音顿后，她喉间发紧，压着心中的醋意问：“夫子为什么要骗我，是因为柳夫子吗？”
谢明皓望着眼前眼尾泛红的李赴昭，料想她定是从哪知晓了多年前母亲随口一句开玩笑般定下的婚约。
他从未将这婚约当真，也早与柳慕瑶说清楚当年的婚约不过是翁主一句玩笑话，他一直将柳慕瑶当作妹妹看待，若她日后寻得良人，他也必定给她备上嫁妆。
今日李赴昭提及此事，那他索性顺水推舟，以这个理由挡一挡。
谢明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正如你知道的那样，母亲早年为我与她定下婚约。”
他的一句承认，像根细针，狠狠扎进李赴昭的心。她本就饮了不少酒，此时醺意翻涌上来，眼底也因委屈而氤氲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生气时咬得红润的唇瓣抿成一道弧线，她腮帮子鼓起，小声嘀咕。
“翁主姨母好偏心。”
“什么？”谢明珩只听到她好像在说母亲，具体也不知她在说什么。
“我说……翁主姨母好偏心！明明都是世交好友的女儿，凭什么和你定下婚约的是她，不是我！”李赴昭像是吼一般地说出，眼底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谢明珩眸色微滞，李赴昭这直白又幼稚的诘问，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无奈的软意，真是和小孩子闹脾气一样。
“你与我相差七岁，当年定亲之时，你尚且年幼，母亲如何会想到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后悔了，他何故向她解释难么多。
“那么多年过去了，夫子与柳夫子还未成亲，可见夫子心里没有柳夫子。”李赴昭的声音清亮又急切，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她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谢明珩，生怕他会否认。
如果他违背良心否认她说的，那她再也不理他了。
“无论我是否心悦与她，我与她有婚约在身，是事实。”谢明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不是的！翁主已逝多年，没有人会将这婚约当真的，夫子明明是喜欢我的，不是吗？我都摸到了……夫子的心跳为我而乱，心跳骗不了人。”
李赴昭眼底的水汽愈发浓重，倔强地反驳道。
“你既唤我一声老师夫子，你我之间，便绝无可能。”谢明珩眸色骤然深沉，眼底最后一点温润褪去，只剩冰冷的克制。
李赴昭怔怔地看着他冰冷决绝的眉眼，心头翻涌的酸涩与不甘压过了所有委屈。
若他不是她的夫子就好了，又忽然想起他本就和她还有另一层关系。
她嗓音轻轻软软，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地唤了句。
“哥哥？”
谢明珩听到这一称呼，眉心狠狠一跳，无奈又无力地抬手扶额。
真是拿这古灵精怪的女学生没有办法。
“哥哥……夫…你莫要忘了，我还未行过拜师礼，你我并无师生名分！且自古以来便有世交兄妹成亲的佳话，哥哥与我……天生绝配！”李赴昭仰着白皙的脖颈，眉眼灼灼。
“只要你还唤我夫子一日，你我二人便是师生，休要再强词夺理。”谢明珩语气沉厉，带着极致的克制与坚守。
他料想，她是定不会厚着脸皮，在精舍同窗面前唤他哥哥。
今日不过是借着酒劲耍无赖罢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所有隐忍的情绪骤然爆发，李赴昭一遍又一遍低对他喊。
一声声软糯的称呼，撞在谢明珩心上，搅得他心神大乱。他不敢再停留半分，当即转身，便要回屋。
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又在逃避自己。
酒醉的李赴昭岂容他就此逃避，她快步上前，冲至他身前拦下他。
不等谢明珩反应，李赴昭双臂骤然抬起，环住他的脖颈，借着酒劲的力道，用力将他向下一带。
她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主动吻了上去。
她居然！
女郎温热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合上他微凉的薄唇。
醉酒之人力道本就比平时大，李赴昭自幼习武，身手利落，力道远胜寻常闺阁女子。谢明珩未料到她会如此大胆。
晚风骤停，缠在二人之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玫瑰香气混合着酒香。
天地间仿佛只剩相拥相贴的两人，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还有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唇瓣相触的刹那，柔软的触感传遍四肢百骸。谢明珩浑身一僵，脊背瞬间绷紧，瞳孔收缩。
反应过来她对他做了什么后，他下意识抬手抵在她肩头，想要将她推开。
指尖触到她温热单薄的肩头，他的动作又凝滞，他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力道过重，将醉酒失衡的她推倒在地。
酒醉中的李赴昭感知到肩头隐隐有道力量将她向外推离。她偏不如他的意，她愈发用力地收紧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分毫。
他刚刚的话惹到她了，而现在又如此抗拒她，从小大还没有人这样不顺着她。
她闭紧双眼，长睫剧烈颤动，过往无数个梦境在脑海中翻涌上来。
醉酒之人，行为都依从本心，毫无分寸。
她开始不管不顾起来，学着梦中的场景，她大胆启唇。
柔软的舌尖试探着向前，一心想要抵开他紧紧抿闭的齿关。见他始终也不肯松口，她便转而对着他的唇轻轻地又咬又吮。
酥麻的触感如同蚂蚁在轻轻啃咬他的唇瓣，并不疼痛，带着一阵一阵令他难以按捺的痒，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谢明珩心神晃了一瞬，片刻的沉沦漫过理智。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心中泛起的愉悦以及翻涌的悸动，那些固守的礼教分寸，在此刻有些摇摇欲坠。
片刻失神过后，理智开始回笼。
他不能如此对她。
唇瓣上传来的吸力愈来愈重，不断撕扯着谢明珩仅剩的理智。
他必须要让她停下。
若是强硬推开，醉酒的她极易摔伤，权衡之下，谢明珩似是放弃了抵抗一般，缓缓张开唇齿，任由她的舌尖探入进来。
感受到了他的默许，李赴昭心头骤然狂喜，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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