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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小说:

须臾锦时

作者:

一茶甜

分类:

衍生同人

顾锦遂喉咙动了动,用了极大的定力才迫使自己移开视线,可心口不争气,擂得一声比一声响,反复向他强调着一件事——他色令智昏,心怀不轨,无药可救。

情绪渐缓,思绪收拢,沈须臾有些不自在,她低哑着嗓子道了声谢,捧着兜鍪欲站起身拉开距离,可衣摆突然一紧,顾锦遂伸手拽住了她。

帐内暗得只剩下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轮廓,肩线、下颌、垂在身侧手臂,像洇在宣纸上的墨。

只有眼睛是清楚的,一个泛着潮光,一个灼如星火。

良久,沈须臾的声音轻哑:“怎么了?”她在问出这句话时,呼吸都放轻了。

无外乎它,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了,而且姿势暧昧,她半跪着,一只手不得不扶在顾锦遂肩膀上,狼狈的稳住身形,看似俯视着他,居高临下,占据上风。实则只要顾锦遂稍用力将她一带,她就得摔入他怀中,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所以在问完后,她没敢动。

顾锦遂仰头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伸手拽住她,或许是周遭太暗,连意志力松懈,借着夜幕掩护,他心底积压的念头冲破禁锢,想要做一些青天白日不敢做的事情。

“沈哥哥.....”他嗓子喑哑,尾音拖得轻而长。

沈须臾的心猛地一颤,只觉得那声唤好似在她耳廓扫过,带起细密的痒意。

抠着兜鍪的指腹被边缘硌的发疼,却也提醒了她些什么,沈须臾眼底浮起慌乱,语气都带着几分不安:“顾锦遂,不是要设香台吗?”

顾锦遂眨了眨眼,低头看向沈须臾手中托着的兜鍪。

恰在此时,帘帐被风吹开一道缝隙,斜切进一束月光,落在乌沉沉的铜盔上,顷刻间,喑哑的盔面像是被什么唤醒了,折出一抹幽冷的光,像一道无声的警告,横亘在两人之间。

顾锦遂眸中星火渐灭,可掩盖在死灰之下却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眯了眯眼,借着满帐黑暗,嘴角慢慢勾起,乖张、恶劣、还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他抬眼看向沈须臾,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缱绻:“好啊,我跟你一起设香台,祭拜沈伯父在天之灵。”

袖摆一松,沈须臾如蒙大赦,她赶紧站起身,转身就要去点燃烛台,却听顾锦遂的声音又响起,埋怨夹杂着些委屈:“沈须臾,你来扶我一下,我腿麻了。”

沈须臾只好走过去,硬着头皮伸出手臂借给他撑,顾锦遂却直接握上了她的手,两只手紧紧贴合,沈须臾愣住,一时都忘了做反应。

顾锦遂抬着下巴,颐指气使:“你不拽我怎么能起来。”

沈须臾没法,只好伸手去拽他。她也没怎么使力,顾锦遂已经顺势站起来了,只是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朝她扑过来。唇瓣从她嘴角蹭过,沿着脸颊一路划至耳垂,轻得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上极快地扫了一下。

一瞬间,像有电流顺着脊背一路涌上头皮,沈须臾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而在沈须臾看不到的地方,顾锦遂舌尖在唇瓣飞快舔了下,嘴角勾了勾,像偷了腥的猫。

可那笑在他脸上只停了一瞬。下一息,他已经拉开了距离,站直了身子,煞有介事地跺了跺脚:“坐太久,这下好多了。”

语气坦荡,好像多一丝的怀疑都是对他人品的亵渎。

沈须臾喉咙吞咽了下,强压稳声线:“站稳,我去点灯。”

顾锦遂嗯了声,格外乖巧。

烛台被点亮,军帐被昏黄的光充盈起来,跳动的火焰将两人的身形拉的很长,投在帐壁上,扑朔摇曳,彼此相持,好似藏在身体里潜藏的私念,修成了人形,堂而皇之,毫不忌惮的出现在光亮处。

不同于沈须臾的回避躲闪,顾锦遂可以称得上是磊落敞亮,他在军帐中环视一圈,指向榻旁摆放着兰锜的长案:“就设在哪儿如何?”

沈须臾看过去,兰锜前确实空出一片地方,位置也合适,她点头道好。

顾锦遂拿起湿帕子,放在水盆里绞干净,将长案擦了一遍,让沈须臾将兜鍪摆上去,顾锦遂去外对着侍卫吩咐两句,不多时就有人将香炉和祭拜的香烛送进来。

沈须臾将香炉摆上案,点燃香火跪地,抬手举过头顶,闭眼祭拜,身旁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睁眼看去,顾锦遂也点了三根香跪在她身旁。

“你做什么?”沈须臾诧异地问。

顾锦遂睁眼看她:“沈伯父以身殉国,我心中感佩,同你一起祭拜,不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但沈须臾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觉得别扭。

顾锦遂却不理她,重新闭上眼。任凭沈须臾怎么看,都不能看出一丝异样,只好当自己多想,祭奠过后,起身将香插入香炉。

顾锦遂如她一般照做,到了行跪拜礼时,两人一起对着兜鍪拜了三拜。

礼成,沈须臾站起身,望着那顶兜鍪,眸色微沉:“总有一天我会将这副铠甲连带父亲尸骨尽数找回来。”

顾锦遂脸上散漫尽褪,神情认真:“那是自然,我跟你一起。”

时辰不早,沈须臾带着顾锦遂去城里酒楼吃饭。饭端上桌,顾锦遂却不动筷,平举着手臂可怜兮兮:“伤还没好。”

沈须臾顿了下,知道他是为朋友出气,也不好多说,只好接过碗筷喂他。顾锦遂心安理得,不忘调侃:“能得沈将军亲手喂我吃饭,伤的很有价值。”

“何来的价值?你不受伤我也可以......”话到口边,沈须臾及时止住。

顾锦遂却听得清楚,立马顺杆爬,有意调笑:“也可以什么?说啊,怎么不把话说完。”

沈须臾经不住他追问,叹了口气,掀眼道:“顾锦遂,别再受伤了。”

漆黑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清楚映出了自己的身影,顾锦遂莫名觉得心口有些发沉,不禁敛起笑意,张口将递来的饭菜吞入口中,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知道了。”

吃过饭,沈须臾送顾锦遂回家。

平王府门前,顾锦遂抓住缰绳不放她走,仰起头,眸光含着几分期待:“还有半月便是我的生辰,你记得答应我的吧?”

沈须臾垂眸看他,点头:“记得。”

顾锦遂心满意足,松手退开半步:“去吧,记得来就行。”

沈须臾眸光微动,扬鞭纵马疾驰而去。直至那道背影彻底消失,顾锦遂才脚步轻快的迈进门槛。

沈须臾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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