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漫步在南安城夜里的白月光
夜色四合,南安城的灯火渐次熄灭。我独自走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晚风裹挟着初夏的暖意拂面而来。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几家茶楼还亮着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不定。我习惯性地放慢脚步,任由思绪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流淌。
已经是子时三刻了,可我依然没有半点睡意。小神医白鹤淮说的没错,暗河的眠吸法虽然能在一个时辰内恢复体力,但长此以往确实有损身体。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担忧,手指还在我腕间的脉搏上停留了片刻。
我当时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她又怎么能理解呢?作为暗河的纸伞鬼,这种作息早已刻进了我的骨子里,即便如今已经远离了杀手生涯,可那些在血与暗夜里养成的习惯,又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夜风掀起我的衣襟,我裹紧了身上的玄色长袍。曾经的纸伞鬼装束已经换成了寻常的青山白衣,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却始终挥之不去。我想起在暗河的那些日子,每一个夜晚都是在等待和杀戮中度过的。而现在,虽然有了安稳的生活,有了可以信任的朋友,可这颗心却依然在黑夜里徘徊,找不到真正的归宿。
望着街面上往来的百姓,他们的脚步从容,眉宇间没有暗河人特有的警惕 —— 那种生于黑暗、死于黑暗的本能。
走到街角的老槐树下,我停住了脚步。这棵槐树怕是有上百年的树龄了,粗壮的枝干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我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突然想起了什么 —— 这触感,竟与当年在无名者炼炉里摸到的那些老墙如此相似。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我和苏昌河都还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炼炉里,每天都要面对残酷的训练和生死的考验。有一次,我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是苏昌河冒着被惩罚的风险,偷偷把我扶到墙角休息。他的手很凉,却很有力,扶着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我们两个人都要活下去。"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坚定,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那是我们第一次立下这样的誓言。在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死亡随时可能降临,而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我想起少年时在杂役房的冬夜,昌河把薄毯分我一半,冻得牙齿打颤还说 “等我们变强,就不用再受这种苦”。那时我们以为,只要握得住刀、杀得了敌,就能为暗河争一条活路。可如今,提魂殿的血腥还没洗尽,药人的阴影又笼罩下来,弟子们依旧在不见天日的角落里挣扎,像极了当年的我们。
我靠在老槐树上,任由思绪沉浸在回忆里。无名者炼炉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回想,却又最无法忘记的时光。那里没有白天和黑夜,只有永无止境的训练和折磨。我们这些被选中的孩子,就像待宰的羔羊,随时可能成为强者的垫脚石。
有一天深夜,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睁开眼,就看到苏昌河正蹲在我身边,手里拿着半块发霉的饼子。"吃吧。" 他把饼子塞到我手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愣了一下,因为我知道,在炼炉里,食物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你呢?" 我问。他笑笑:"我不饿。"
可我分明看到他的肚子在咕咕叫。那半块饼子,是他用自己的份额换来的。我咬了一口,饼子又硬又涩,还有股霉味,可在那一刻,我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因为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谊。
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彼此最信任的伙伴。白天一起训练,晚上互相取暖。在那个冰冷的石床上,我们紧紧相拥,用彼此的体温对抗着无尽的寒冷和恐惧。苏昌河的身体很结实,他总是把我护在怀里,像个小大人一样。"等我们出去了," 他常常这样说,"我要带你去看真正的太阳,去吃最好吃的糕点,去做我们想做的任何事情。"
那些话,在当时听起来是那么遥远,那么不切实际,可却给了我们坚持下去的勇气。
昌河总说 “先活下去再谈良心”,可我见过太多少年刚入暗河就殒命,见过太多兄弟为了无名的任务家破人亡。我们当年拼尽全力打破鬼哭渊的规则,不是为了让暗河永远困在地狱里。琅琊王萧若风的名号,我早有耳闻,他愿接纳 “异类”,愿给暗河一个洗白的机会 —— 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哪怕前路布满荆棘。
我想起昌河得知我要去天启时的眼神,愤怒里藏着担忧。他怕我被朝廷利用,怕暗河沦为棋子,可他忘了,我们早已没有退路。若不走出这一步,暗河只会在杀戮中走向覆灭,我们当年 “建新暗河” 的约定,终将成为泡影。我知道他的野心,知道他对权力的执念,但我更知道,他心底深处,也盼着暗河能有见光的一天。
看着巷口的馄饨铺还亮着灯,热气裹着葱花味飘过来,我却突然想起几年前的那场刺杀。目标是个藏在酒楼三楼的贪官,我撑着纸伞站在对面的屋顶,伞骨里藏着七支淬毒的短箭,正调试角度时,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响。回头一看,苏昌河正蹲在瓦片上,手里攥着半块啃了一口的肉包子,嘴角还沾着油,见我看他,就把包子递过来:“刚抢的,热乎。”
我没接,指了指酒楼的方向,示意他别出声。他却满不在乎地嚼着包子,说 “怕什么,有我在”。话音刚落,目标的护卫就发现了我们,十几把长刀朝屋顶劈来。我抬手撑开伞,三支短箭同时射出,正中三个护卫的咽喉,可还是有两个漏网之鱼扑到了跟前 —— 他们离我太近,短箭已来不及上弦。
就在这时,苏昌河突然从屋顶上跳下去,手里的短刀寒光一闪,就抹了第一个护卫的脖子。第二个护卫的刀朝他胸口劈来,他却不躲,反而往前冲了半步,短刀从对方肋下捅进去,力气大得把人钉在了墙上。血溅在他脸上,他却笑得张狂,转头朝我喊:“暮雨,我说过吧?三丈之外你是无敌,三丈之内便是我的天地!”
我站在屋顶上,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突然觉得眼眶发热。那天我们撤离时,他走在前面,玄袍下摆滴着血,却还回头跟我抱怨:“你那箭再快些,我就不用沾这么多血了。” 我说 “是你自己要逞能”,他却突然停下来,认真地说:“我不逞能,你要是被他们碰到怎么办?”
风又大了些,我裹紧了玄袍,指尖碰到了腰间的短刀 —— 是苏昌河去年给我打的,刀把上刻了个 “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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