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抢亲节迷雾(一)
滇东南的雨刚过,迷雾森林边缘的乌蒙苗寨已浸在节庆的喧嚣里。青石板路上铺满晒干的艾草,竹楼檐角挂满绣着蛊纹的红灯笼,三三两两穿朱砂苗服的女子挎着竹篮穿行,银饰碰撞声清脆如碎玉 —— 再过三日,便是苗族最盛大的 “拉咪彩” 抢亲节。
寨口老榕树下,阿朵正指挥侍女挂兽骨幡,孔雀翎冠上的翠羽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属光泽。她无意间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不远处那座临溪的青竹楼。
廊下斜坐着个白衣男子,正是昨日闯入寨中的外来客。阿朵眯起眼细细打量,只见他身量清瘦,月白衬袍领口绣着暗银色云纹,被晨雾浸得微润。手里横握一把青竹伞,伞沿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肤色是常年不见烈日的冷白。指尖摩挲伞骨铜扣时,能看见指节泛着淡淡的粉,腕间缠着圈素色绢带,不知藏着什么秘密。
“公主,您看什么呢?” 侍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低呼,“是那两个暗河的人!”
阿朵的视线已移到白衣男子身侧。玄色衣袍的汉子刚从竹楼里晃出来,敞着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条蜷着的小蛇。他个子比白衣人高些,肩背宽阔,行走时衣摆扫过阶前朱砂帖,带起的风掀动发丝,耳后隐约可见个褪色的耳洞。晨光落在他腕间那道旧疤上,泛着淡褐的光,倒比他腰间暗河令牌更添了几分煞气。
苏暮雨坐在临时驻点的竹楼廊下,指尖摩挲着伞骨上的铜扣,目光落在阶前那堆日渐增高的朱砂帖上。每张帖子都用苗锦包裹,绣着不同氏族的图腾:黑苗的蛇纹、白苗的蝶影、花苗的雀羽,足足三十五张,像簇燃烧的火焰。
“苏家主这魅力,可比暗河的账册管用多了。” 苏昌河叼着根狗尾巴草,说话时嘴角斜斜挑起,眼尾天生带着点张狂的红,“昨儿个看见麻栗坡的姑娘们练投石索,说是要抢亲时绑你回去。”
苏暮雨抬眼,伞沿下漏出半双眸子,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明明望着人时带着温润笑意,却让暗处偷看的苗女们莫名心头一紧。“大当家的麻烦不比我小。” 他朝寨口努嘴,声音清润如溪泉。
阿朵心头一凛 —— 这白衣人竟有如此敏锐的感知。她索性提着绣蛊纹的绣鞋走上前,银饰撞得叮当响,眼角余光仍在二人身上打转:那白衣人颈侧藏着道浅疤,若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天生的纹路;玄衣汉子的左手虎口处结着层厚茧,分明是常年握刀练掌的痕迹。
“暗河的大当家,本公主的帖子可收到了?” 她将鎏金帖拍在廊柱上,目光在苏昌河脸上逡巡,见他挑眉时,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倒比寨里那些温顺的后生更有野性,“抢亲节当日,我会亲自来接你。谁敢跟我抢,先问问我这二十四枚金环答应不答应!”
话音未落,竹楼外突然骚动起来。马关寨的依诺带着三十多个女子走来,目光一落到廊下便挪不开了。她盯着苏暮雨,只见他已站起身,青竹伞斜倚在廊柱旁,衬袍下摆扫过石阶,露出脚踝处一圈细白的皮肤。阳光穿过伞骨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倒让那双温润的眼睛添了几分朦胧的锐气。
“苏家主,我乃马关寨的依诺!” 依诺举着朱砂帖,声音都放柔了些,“您这般模样,又内力浑厚,正是我们苗寨需要的好儿郎!”
苏昌河正要发作,苏暮雨却轻轻摇头。他记得初入苗寨时查到的习俗:抢亲节源于母系社会,女子抢亲天经地义,强行拒绝会被视为冒犯圣俗。当年他们在天启城流浪时便懂,入乡需随俗,更何况暗河在云南的分舵还未建成,不宜与本地势力起冲突。
“帖子我们收了。” 苏暮雨将鎏金帖与朱砂帖一同收好,指尖划过帖上的蛊纹,“抢亲节当日,自会给各位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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