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欢迎你误入这片狼藉的森林
孔雀翎法杖的尾端刚拨开垂落的毒葛,阿朵便听见林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她快步拨开丛生的野芭蕉,视线落在浑浊的溪岸边 —— 苏昌河蜷缩在湿冷的泥地里,玄色衣袍被冷汗浸得发亮,指缝间渗出血迹,顺着指尖滴入溪水时,竟泛起细碎的白雾。那不是外伤,是阎魔掌内力反噬时,经脉崩裂的征兆。
阿朵蹲下身,指尖刚要触碰到苏昌河的肩,对方突然痉挛着抬手,眼尾的红痕比往日深了数倍,像被血浸透的朱砂,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感。她猛地想起半月前那抹跃动的青衫身影,无剑城覆灭后随苏暮雨来苗寨暂居的萧朝颜,抱着药箱坐在寨口老榕树下,指尖抚过一枚灵芝轻声说:“阿朵姐,这是师父白鹤淮传我的五色灵芝,配着药王谷的共情大法,能探入人心智解内伤。” 那时萧朝颜眼尾泛着红,声音带着担忧,“我哥苏暮雨总说昌河哥什么都不怕,可我知道,他夜里总做噩梦。你若见他撑不住,就用这法子帮他 —— 共情时要当心,他心里藏着比毒藤还缠人的怕。”然后指着脚下的两厢黄金和各种珍惜的药材,“这是我哥苏家主给阿朵的谢礼。”
阿朵当时只当是小姑娘多思,直到此刻将温热的五色灵芝贴在苏昌河心口,默念起萧朝颜传授的口诀。指尖刚泛起酥麻,一股蛮横的力量便猛地拽住她的意识,天旋地转间,她撞进了一片滚烫的血腥里 —— 是暗河的炼炉,十几具少年的尸体叠在角落,穿粗布短打的苏昌河背靠着烧红的炉壁,手臂上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却死死把昏迷的苏暮雨护在怀里。
“暗河的规矩,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 少年苏昌河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偏要扯出张狂的笑,手里断刀抵着咽喉,“但他是苏暮雨,谁敢动他,我先拉着垫背!” 暗处传来慕子蛰的怒喝:“十七号!杀了他你就能进苏家!” 苏暮雨忽然睁眼,哑着嗓子道:“我们都要活。” 苏昌河急得踹他一脚,却在守卫破门时用后背挡住烙铁,焦糊味刺鼻,他咬着牙闷哼:“白痴,这下真要一起死了!” 倒下前仍死死按住苏暮雨的头,不让他看见炼狱。阿朵心口一揪,竟清晰感受到少年胸腔里翻涌的恐惧 —— 不是怕自己死,是怕护不住身前的人。
意识被拽得更深,场景切换到暗河的雨巷。成年苏昌河倚在廊下,看着练剑到力竭的苏暮雨,语气冷得像冰:“杀手不能有软肋,你迟早死在这心软上。” 苏暮雨拄剑喘息:“你也没做到。” 画面骤碎,深夜柴房里,苏暮雨咳得蜷缩,苏昌河浑身湿透翻窗而入,把带血的伤药粗鲁塞给他。阿朵看见他后腰渗血的伤口,更捕捉到他转身时的喃喃自语:“别死啊…… 不然我守着这破暗河有什么意思。” 那声音里的脆弱,与平日的张狂判若两人,在黑暗里我们不需要怜悯。
寒潭的刺骨感突然包裹全身。苏昌河赤裸的上身布满铁链血槽,毒刺扎进皮肉,暗处长老冷笑:“交出心防才能突破第九重,慕明策都不敢试!” 他咬着牙不吭声,愿意交出这具勇敢的皮肉做指引,直到望见岸边苏暮雨的白影,才突然笑起来:“老子没事!等我突破了第九重我会亲手宰了这老东西!”
阿朵攥紧拳头,共情的力量让她清晰感知到他的逞强 —— 潭水有多冷,苏暮雨的目光就有多烫,可这烫意里藏着更深的惶惑:“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会不会哪天就厌了这暗无天日的日子?”最沉的恐惧藏在记忆缝隙里。“我们是暗河,是杀手,生死对于我们而言,也就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议事堂的烛火摇曳,苏昌河捏着暗河大家长的令牌,指尖泛白。苏暮雨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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