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炸开,带着无数重叠的回音,像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陈默所有的思绪。“陈建军的儿子”这六个字,如同一柄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他一路走来刻意维持的冷静和警觉,让他心脏骤然紧缩,瞳孔猛缩。
他握着“止戈”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突出。他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披着破烂斗篷、头部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身影,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你认识我父亲?!”
那幽绿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仿佛一个无声的、带着嘲弄意味的笑。那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更加清晰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认识?呵……岂止是认识……”
“……他是我这漫长而腐朽的生命中,少数几个……让我感到过‘意外’的存在……”
“……一个本该成为最完美的‘容器’的胚子……却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背叛……选择了用那枚该死的铜钱……斩断了自己的‘巡礼之路’……也斩断了……我与那个世界之间……最后的……直接联系……”
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咬牙切齿般的恨意,但很快又被那股冰冷的、仿佛亘古不变的空洞所覆盖。
陈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父亲……也曾是“混沌巡礼者”?他曾来到过这里?与这个“混沌祭司”有过交集?甚至……差点成为它的“容器”?
他握紧了“止戈”,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你把我父亲怎么了?这座城市的毁灭,是不是与你有关?!”
那幽绿色的火焰,再次跳动了一下。这一次,那重叠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般的、扭曲的笑意:
“……我把他怎么了?呵……年轻人……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把他怎么了……是他……把我怎么了……”
幽绿色的火焰猛地暴涨!那破烂的斗篷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围空气中那些漂浮的幽绿色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朝着那团火焰汇聚而去!整座广场,整片被幽绿色光芒笼罩的废墟,都仿佛随着这火焰的暴涨,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呻吟!
那重叠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他本该成为我降临这个维度的‘圣柜’!用他那经过‘钥匙坟墓’淬炼的、完美的魂体,承载我的意志,让我得以摆脱这座该死的、日渐腐朽的‘牢笼’!我为此准备了数十年!付出了无数代价!甚至献祭了这座愚蠢的城市和它所有的居民,来积蓄足够的‘混沌’之力!”
“可就在最后关头……就在我的意志即将与他融合的前一刻……他却用那枚该死的铜钱……激活了你陈家血脉中那道该死的‘同归于尽’的烙印……以自身魂体为代价……将我好不容易积蓄的‘混沌’之力……反向引爆……将我重创……并将我的意志……强行锁死在这座已经变成废墟的城市里……与这座坟墓……一起……慢慢腐朽……”
那声音中的怨毒和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冰冷的毒液,侵蚀着陈默的意识。他感到一阵阵眩晕,仿佛有无数尖锐的、带着恶意的声音,在他的脑海边缘嘶吼、尖叫,试图冲破他的意志防线。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握紧“止戈”,将剑身横在身前,那沉稳的、仿佛能定住一方山河的力量,顺着剑柄传入他的体内,帮他抵御着那股来自“混沌祭司”的精神侵蚀。
“所以,”陈默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你被我父亲击败了,被锁死在这座废墟里。你召唤我来,是想复仇?还是想利用我,完成你未竟的‘降临’?”
那幽绿色的火焰,在陈默说出“击败”二字时,猛地剧烈摇晃了一下,仿佛被刺痛了某个最敏感的神经。那重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尖锐:
“击败?!就凭他?!他不过是利用了我对他的信任!利用了那枚该死的、蕴含着你陈家血脉诅咒的铜钱!若是正面交锋,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火焰剧烈翻腾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息下来,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空洞的语调:
“……但你说对了一半……我召唤你来……确实是想……完成我未竟的‘降临’……”
“……但不是通过你……”
那幽绿色的火焰,缓缓地,“转动”了一下,仿佛将“目光”从陈默身上,移向了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地、警惕地握着木刀的“影”。
“……而是通过他……”
陈默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他下意识地横跨一步,挡在“影”身前,将“止戈”横在胸前,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被触怒了逆鳞的凶兽,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那幽绿色的火焰,发出了一阵仿佛破风箱般漏气的、嘶哑的“笑声”:
“……呵呵……放心……我现在这个样子……动不了他……也动不了你……”
“……但……他不一样……”
“……他不是天生的‘钥匙’……他是被制造的‘备用终端’……他的灵魂深处……有我当年在你父亲身上留下的一道……极其隐蔽的……‘后门’……”
“……你以为……你唤醒了他……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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