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旅团?”禅院惠皱着眉,“怎么听起来很幼稚的样子。”
“你能指望一群小孩子想出什么厉害的名字。”飞坦翻了个白眼,“关于旅团的目的我不能告诉你,嘛,推翻黑'帮什么的,我们目前也做不到,我过来只是当先锋罢了,你不用担心。”
谁让他有一张绮丽的脸,就算天赋不被看重也能靠另一种身份进入黑'帮。
飞坦选择性遗忘了这一点。
“好吧……”禅院惠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黑'帮,对流星街来说,真的是多余的吗?”
飞坦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我不知道。”
“说到底,我们都是因为团长才聚集在一起行动的,流星街的大部分孩子没什么道德感,非要带着下一代走出去之类的……要不是那个家伙,谁愿意自找麻烦。”
这么说着,他的眉目间却充满了信任和憧憬。
团长,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禅院惠难得起了好奇心。
“喂。”飞坦摆弄着手掌心的火焰,眼睛里带着点危险的光。
“打不打?”
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打。”
他也是实战派来的。
禅院惠想实验一下新的式神鵺,同时也想加强对念的掌控,所以对自己暂时下了限制:只使用念和式神,不用影世界。
和飞坦对视了一眼,他顿时明白了对方也不打算使用超规格的念能力。
惠一笑,召唤出玉犬的同时不熟练地运用念能力把自己包裹起来。
下一秒,飞坦的手刀就怵然轰碎了不完善的防御,然后被玉犬扑着滚了出去。
“我一定要搜集把不易碎的长刀。”飞坦不爽地嘟囔,身体轻盈地翻过身,用速度摆脱了玉犬。
禅院惠重新用念包围住自己,在缓慢移动中收敛着念,让它不要一气跑掉。
刚刚学习到如何用念保护自己就要上强度,一般来说是属于揠苗助长的行为,但惠出色的战斗天赋和咒力的共通性让他在短短数分钟内就跨越了这个难题,变得像模像样了。
“不赖嘛。”飞坦的声音若隐若现,“让我试试强度。”
“嗡——锵!”禅院惠快速转过身,咒术师优越的视力让他看到飞坦自己被念力强化过的手掌。
“骗子!”明明刚刚还在故作感慨自己缺把刀。
“啧。”飞坦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这叫智慧,海胆头。”
将手化作刀剑的力道当然没有钢铁厉害,不过飞坦的速度弥补了这一点,勉力挡下两击后,侧腰露出来的破绽就让禅院惠被一掌打飞了出去。
以飞坦的速度,在空中不受力的情况下肯定会被攻击的,惠思忖着。
他没有摆出防御的姿势,而是在空中交叠起双手,摆出个简易的翅膀。
“鵺!”
毛茸茸的大鸟“咿”地一声,轻而易举地将惠带上天空,让飞坦的攻击落了个空,与此同时,它尾羽自带的电让飞坦不禁哆嗦了一下。
“什么鬼东西!”他气急败坏。
“啊,是电。”惠往上看了看,鵺用绝缘的爪子抓着他,见他望上来轻快地“咿唔”一声。
违背重力大概是人基因里的追求,惠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自由地在风中遨游。
飞坦对他比了个手势,转身走进大楼,明摆着是不想打了。
惠不急着下去,在空中意犹未尽地盘旋了许久才过了瘾,享受在风中仰望流星街的快感。
即便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垃圾,他仍然感受到了人类刻在骨头里的自由意志是怎样一回事。
大概,有点明白流星街人对□□的不满了。
这样的思绪一闪而过,惠重新投入进来之不易的飞翔,和同龄的孩童一样无拘无束地开心。
很多孩子喜欢过山车,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他快乐地想。
走进宿舍,飞坦正躺在地上闭目休息。
“为什么不去床上睡?”
“才不要,太软了。”
“好吧。”惠坐在他的旁边,把自己埋进玉犬的毛发里。
鵺太大了,室内实在放不下,他可惜地想。
新调伏的式神实在让孩子爱不释手。
“对了,你的念能力构思的怎么样了。”飞坦问。
他对这件事的好奇程度一般取决于今天有没有打爽快,显然,他的精力还很充裕,于是又在问了。
“才刚开始想。”惠回答,“我需要梳理得很完善,万一有什么bug就不好了。”
“唔……”飞坦沉思,“有空你和库洛洛交流一下吧,我对别人的能力实在是没兴趣。”
惠好奇地问:“库洛洛君是对别人的能力很在意?”
“……一半一半吧。”飞坦悻悻地说,“就算不感兴趣他也喜欢思考一些没用的东西,而且你的两种能力很明显异于常人,他感兴趣很正常。”
惠点了点头,学着飞坦的样子放松地躺倒在地上。
“对了,我发现我最近的力气大了很多,这是念能力造成的吗?”
已经远远超越咒力带来的增幅了,而且还不是临时的,似乎像是身体本身的强化,禅院惠才有此一问。
“当然了,难道你那个能力不行?”
惠摇摇头,“咒力是一种负面的能力。”
用久了对人的大脑好像有伤害,看禅院家一群咒术师就知道了。
冷血、孤僻、容易发狂……直哉还得意洋洋地说过这是上等人的增幅,惠实在没搞明白这叫什么增幅。
来源于人负面情绪的能力,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对人体的优化吧?
念能力则完全不一样。
每次被念能力包裹的时候,惠都像是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一样,念力在全身上下浮动的时候也没有丝毫阴冷感,防御力也不弱于咒力。
因为对咒力更加熟悉的缘故,加上念能力者看不见咒力,惠在尝试着先用咒力防御,在外壳再套一层念力,这样能很好地保护自己。
对战斗一向秉持抗拒态度的禅院惠,在长久的生活环境影响下,潜意识里开始主动寻找变强、防守、与战斗的方法了。
这算不算好事?惠并不知道。
太阳落下去,垃圾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远处传来惠习以为常的嘈杂声。
新的一天,明天还会来。
两个人清闲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似乎是凯尔的余荫(飞坦为惠的这个用词翻了个白眼),为他们讲解任务的前辈正是芬利。
惠打了个招呼,“前辈好。”
飞坦抱着臂没说话。
“禅院。飞坦。”芬利友善地点了点头。
惠的名字在这里非常罕见,一般人都是姓氏在后,或者干脆没有姓氏,所以他们互相称呼用的都是名字,凯尔、芬利、飞坦……什么的。
为什么外国人第一次见面会互相叫名字?这是惠理解不了的。
不少人都会误把惠当作他的姓氏,从而叫他禅院。这正与霓虹的风情不谋而合:陌生人,甚至同事,好友之间,一般也只叫姓氏,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疏离感。
这些人叫他禅院,他反而接受良好。
“本来应该是有实力的前辈先带你们做一次任务以免出意外,不过,凯尔说你们实力很够,所以你们自己主导就好,我跟着你们。”
芬利拍了拍惠的肩膀,“不用紧张,你的任务是我帮你筛选过的。”
“谢谢芬利前辈。”惠礼貌地鞠了一躬。
芬利忍不住拍了拍他炸毛似的头发,又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我把你们带到任务地点。”
这么乖的孩子!真是没见过,多摸几下。
他们开车走了很久,惠只能迷茫地透过车窗看外面一望无际的沙土和垃圾。
下车的地方很空旷,禅院惠惊奇地发现这地方居然还有稍微远离垃圾一点的别墅区,没什么遮蔽物,但修建地很得体,让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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