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念的感觉很舒服，除了一开始的压迫感，生命力浸润自身的升华让惠感到无比舒适，甚至知道了十影法下一个式神鵺的手势开关。
只要再强一点，鵺的下一个式神也就会出现……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不过，似乎是一种对于危险的本能，禅院惠主动收敛了暴涨的雾气般的生命力，一切都回归身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错。”凯尔的眼中闪过诧异，很快就满意地说，“这样就好了，念能力需要不断地放出锻炼，我也是个半吊子，没办法教你们什么，不过，我会给你们一个忠告。”
“顺应自己的念系，不要试图去跨系构建能力，会折损非常多的念，得不偿失。”
“什么是念系？”禅院惠迷茫地问。
“啊，昨天水见式没给你们说？”凯尔尴尬地摸了摸脖子，“咳咳，一共有六个念系，直来直往的强化系，改变念性质的变化系，念离开身体仍然有威力的放出系，将念注入目标来控制的操作系，把念变成实质武器的具现化系，还有特殊的特质系。”
“每个人的性格天生，进而影响念能力系别。相邻系最易练，对角最难，特质系天生无法练，就这样。”
惠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被带着又测了一次水见式。
水纹丝不动，叶片从嫩绿色逐渐变得干裂枯黄，几秒钟的时间就碎成了渣滓飘在水面上。
“特质系？这真的很罕见了……”凯尔摸着下巴思索。
“这个我不会，你自己想办法。”他宣布。
“喂……”禅院惠的头顶似乎多了几道黑线。
凯尔摸了摸他扎人的头发，“无论什么系，基本功总是一样的，慢慢跟着我练吧。”
他看了看隐隐作响的裤兜，淡定地说：“有任务，我先走了，你们自己练，有空我就回来。”
“好的，老……师。”话没说完眼前已经没人了，禅院惠歪了歪头，对飞坦说：“老师真的很强呢。”
飞坦不置可否。
开念之后的第三天，老师终于到场了，凯尔叼着烟，靠在一块废铁上。
“念开了，接下来就是练。”他说，“练到什么程度看你们自己，我只教一次。”
他抬起手，念从掌心涌出来，像雾气一样在手臂上流动。
“这叫‘缠’。”他说，“把念盖在身上，打架的时候能抗揍，平时能养生。”
惠盯着他的手，试着感受自己体内的念。
开念之后，他确实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流动——像另一种呼吸，总是想着掠夺释放，不停地向外扩张，根本抓不住。
“怎么让它听话？”他问。
凯尔吐了口烟，“没捷径，自己练，你得学会和它熟起来。”
惠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老师，并且不是第一次地感觉自己被禅院家宠坏了。
有点羞愧，惠咬了咬嘴唇。
飞坦在旁边站着，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表情。
凯尔看了他一眼，“我看看你的程度。”
飞坦“哼”了一声，抬起手，念从他掌心涌出来，像火焰一样跳动，稳定地，温和地。
凯尔挑了挑眉。
“变化系的野路子。”他说，“控制的不错，有点意思。”
“别看他的，对你来说没用。”他对惠说，“你又不是变化系，自己练就好。”
惠点头，闭上眼睛。
他试着去“感觉”身体里的那股力量。
它很微弱，但桀骜不驯。
像关在笼子里的老鼠，四处乱窜。他越是想抓住它，它窜得越快。
惠皱着眉，选择试着与念和平相处。
像感觉心跳，像感觉呼吸。
念终究慢下来了，像水流找到了河道，开始沿着固定的路径流动。
惠睁开眼，抬起手。
念从掌心涌出来，像云雾一样缓慢流动着。
飞坦在旁边看着，嘴角扯了扯。
“别笑。”凯尔毫不留情地敲了敲飞坦的头，“绝，会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遗憾地耸耸肩，“看来当不成你的老师了。你的基础不错，教你的人很有水平。既然念能力已经出现雏形了，就努力完成它吧，我没什么可教你的。”
飞坦恶狠狠地盯着他垂下的手，“没指望过你。”
惠没听到他们一来一回的吵嘴，他正对着水杯释放念力，很稀薄，但稳定地输出着，让水不停地摇晃。
“接下来听着就好。”凯尔说，“‘缠’会了，接着是‘绝’。”
他抬起手，念从他身上消失了。
不是收敛，是消失。惠盯着他，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念的存在，像是什么都不存在的空气。
“这是‘绝’。”凯尔说，“把念收起来，一点不漏。偷袭用，逃命用，或者单纯不想让别人发现的时候用。”
他收回手，念重新浮现出来。
“试试。”
惠闭上眼睛。
初步涉及过影世界的惠率先联想到那种隐藏在阴影里，消除自己的存在感，成为影子的一部分——影法术。
他似有所悟，下一秒，念柔和地覆盖住惠，消去了他的存在。
飞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凯尔手里的烟则直接掉了下来。
“……可怕。”他喃喃，“老夫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在这么短的时间掌握绝的存在。”
要知道，念给予了能力者们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与表现欲。
凯尔认为，当手握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时，不会有人能隐忍不发，一丝不动地重新收回那力量的震慑。
——直到今天。
“这样对吗？”惠小声问。
“没错没错。”凯尔点点头，忽而又叹了口气，有感而发：“当我真的寻找到了一直想找的苗子，却没有一点点为师的喜悦呢。”
他摸了摸惠扎人的头发，笑着说：“你的修行不需要别人再插手了。不停地继续积攒念量，巩固基础，再思考自己的念能力，这都是需要你自己努力的事情。”
“向前走下去吧，老师会永远在后面看着你的。”
惠不安地抬头看他，被大手按了按脑袋。
“我很忙，没什么时间陪你们日常修行，就这样，可能有人给你们发任务，想去就去，拒绝了也没事，毕竟你们是我的弟子嘛。”
“谁是了。”飞坦抱臂，“别带上我。”
凯尔勾唇笑了笑，“完成念能力的那一天再来找我吧，以后无论走怎么样的道路我都有办法安排。不过最好别太久，上头有人盯着你们呢。”
什么意思？惠迷茫地看着他。
凯尔没有解释，只说：“过段时间再给你们安排任务，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找你们师兄师姐们，还在这没调走的，唔，芬利吧，受到委屈也可以找他哦。”
他挥挥手，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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