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构建你的念能力。其次，给念能力施加制约与誓言。”
“想要实现长时间的时光倒流，一定需要相当之多的制约条件。”库洛洛说。
“没有什么是念无法做到的，我一直如此坚信。人到底是没有极限的生物吧，只要能够想到，就一定能做到。”
看起来不赞同惠做法的库洛洛，反而比任何人都乐观。
惠跟着他的思维思考，“庞大的念量，这是必定的吧。”
“别人的应该也可以。”飞坦耸了耸肩。
“不够。”库洛洛摇头，“即便是复数人的念，就像对数函数一样，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增长就会变慢。”
在两个文盲的对视下，他解释说：“要多个条件，而不是困难的一个条件。”
“不能在回溯时间上下制约……”飞坦喃喃。
“次数呢？”惠突然说，“放弃使用念能力的权力，只使用这一次。”
“这个念能力。”库洛洛纠正他，“念能力者可以构建多个最终招数，只要还有念就可以开发新能力，不过对大部分人来说，越多不意味着越强。”
“原来如此。”惠恍然。
总感觉，念的存在比起咒力简直像是优惠券了，他不经意间想到。
库洛洛思考：“还要加，我想想……记忆，仅自己保留记忆。”
禅院惠有点诧异，“难道说，时光倒流之后所有人的意识都会跟着一起吗？如果只有自己记得，总觉得这一点是对我的优势，这也能成为制约？”
“这可算不上什么优势啊，禅院，你怎么知道记忆是恩赐还是诅咒呢？”库洛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只有你记得原本的历史，意味着所有的责任和重量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制约。”
“……好吧。”莫名地，惠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他们一条一条列举。
“每改变一道因果，会受到一定惩罚。”
“必须选择一名不算同伴的见证人，在Ta面前发动能力。”
“发动能力后，将在回溯后的时间线中失去该念能力。”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禅院惠能感觉到。
“还需要一个锚点。”库洛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时间回溯后，你改变历史的行为会产生蝴蝶效应，如果没有锚定物，你可能会被修正力抹除。”
“修正力？”
“世界本身会排斥异常。”库洛洛解释道，“就像人体排斥异物一样。如果你改变的因果太多，世界的‘免疫系统’就会把你当作病毒清除。所以你需要一个锚点——一个无论历史如何改变，都绝对不会消失的存在。”
禅院惠茫然地看着他。
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是永不会变的，无论是物品还是地点，亦或是人和情感。
可能，禅院惠确实有想过，津美纪健康地长大了，没有他的拖累，一个人艰苦地长大，凭借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在遇到真命天子之前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于是幸福地纠结要不要结婚嫁人，是升学或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辈子无病无灾，再也不会接触到任何残酷的事情。
那样的津美纪，也许会忘了自己，再好不过了，毕竟只是一个童年拉扯过几年的继弟。
或许她的善良会让她偶尔想起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但人的情感总是会逐渐消退的，再喜欢的东西也会有厌倦的时候，何况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和刻骨铭心的记忆的两个人。
“这只是假定。”库洛洛定定的看着他，打断了他的游神。
这时候惠才发现自己沉默了许久，连忙“抱歉”了一声。
“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因为你这样疯狂的举动简直闻所未闻……”
想复活的挺常见，想救人的也挺常见，但像禅院惠这样连对方任何物品都没有，而且不清楚死亡原因和日期的真是闻所未闻。
所以是被强制卖到流星街的吧，库洛洛不经意间想到。
“寿命。”他最终说。
“以这个能力的效果来看，兑换系数恐怕苛刻到难以支付吧。而且回溯的节点越远，消耗恐怕会呈指数增长。”
禅院惠沉默了。
他不怕死。从踏入这条道路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以命换命的准备。
但如果连回溯去救她都做不到，死在半路上，那一切都毫无意义。
“所以，”库洛洛看着他，“你可以有一个折中的方案。”
“什么意思？”
“你不一定要自己支付全部代价。”库洛洛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惠也愣住了，“这种事——”
他噤声了。
禅院惠不算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到毫无心理负担地收割无辜者的性命。
“用恶人的不就行了？”飞坦阴恻恻地说，“反正清洗黑'帮会死很多人，不用白不用。”
“那么。”禅院惠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说，“这一条制约是，我将拥有容器，收集恶人的性命。”
他福至心灵地补充：“我发誓在剩余的生命中不再对任何一个无辜者出手。”
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让惠知道，他的念能力初步形成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心中有些雀跃。
“对了，需要注意的是这个能力可能会无法回到你获得念的时间点之前。”库洛洛突然补充，“所以为了回到那之前，你必须再下制约。”
飞坦疲累地叹了口气。
“我从来没这么累过。”他无力地说。
但结果却很好，自从失去津美纪后，首次地，禅院惠的心情平静了下来，甚至有些高兴，以至于一向紧绷得像瓷器的面容都掩饰不了他的雀跃，可爱地弯起唇角，天真地、无忧虑地笑着。
“谢谢。”禅院惠真诚地说，“我会做好答应你们的事情。”
飞坦说的不错，他想，他对库洛洛已经没有任何杀意了。
“无论你的能力成功与否，我们的行动都不会有变化，记住了，哪怕重来一次，你也是一名蜘蛛。”
库洛洛微笑着，“我们的暗影13号。”
“合作愉快。”惠点点头。
他突然想到点什么，问：“你们说能想办法去掉项圈的事……”
能够取消别人能力的术式，禅院惠未曾听闻过。
而带这样特质的咒具也极其罕见，惠听说过还是因为禅院家之前有过一柄长刀，可惜现在不见了，真希念叨了好久。
“啊，这件事……”库洛洛的笑容依旧明媚，丝毫没有卡壳的意思，所以听到他的话让惠当机了几秒。
“我们知道这是谁的念能力。”他说。
什么，什么意思？
禅院惠艰难地思考了几秒，终于明白了他们是想直接杀了那个念能力者。
“那他很倒霉了。”惠尽量不去产生多余的情感，理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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