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们要去哪里?”惠率先问了这个问题。
从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禅院惠对老师一类的角色有着天然的信任感,凯尔发现了这一点。
他敲着车窗的玻璃,指了指不远处黑色的大厦,“看到了吗,这是流星街最昂贵的建筑之一,和松散的长老会不同,我们黑'帮很看重前后辈关系,你们的潜力值得我去向上级报备一下。”
“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算是我们黑'帮的人了,如果遇到什么事就可以向上级报备,死了也有人替你收尸。”
惠注意到,飞坦似乎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
“那我们要去做什么,收租吗?”□□的话,禅院惠的脑中闪过自己染着五颜六色发型提着棒球棍的样子,不禁有些恶寒。
凯尔被惠天真的话逗的笑了一下,“流星街可没有外面的那些东西。非要说的话,收垃圾场的租金吧,然后就是听从调令了吧。”
垃圾场?惠第一次认真去看车窗外的风景。
和记忆中湿润到有些闷热的感觉不同,黑色的车辆行驶在黄土漫天的空旷路上,惠用咒力加强了双眼才看到,远方层层叠叠的高山原来是看不到尽头的垃圾堆。
惠仓皇地问:“这里是哪里……”
“都说你是小少爷了。”飞坦眯着狐狸眼,“这里是流星街,没听过吗?垃圾堆组成的国家。”
年龄太小,还没有学过世界地理的惠震惊地长大了嘴巴。
凯尔说:“能落在这里的,都是没人要的垃圾。一旦进了流星街,只有黑'帮能让你出去,不过得做到我这个级别才行。”
飞坦为他的话不适地蹩着眉。
惠的手指头不安地蜷缩了一下,他习惯了居无定所的生活,但这里的一切都陌生到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仿佛……他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丛林,只有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凯尔替他们开了车门,“以后这种活你们来干,师傅不是用来打下手的。”
禅院惠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栋楼和之前的地方仿佛一个天一个地,所有装饰都极尽繁华,看不出丝毫陈旧的痕迹。
他们跟着凯尔走了半天,迷迷糊糊地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就算正式成为了一名黑'帮成员。
禅院惠从干净到透明的墙体看了一眼身高还不够一米三的自己和飞坦,心里涌出黑'帮雇佣未成年的困惑来。
为什么津美纪带着他去饼干店打工的时候就要遵守未成年法,现在又不用了?
惠总是有很多困惑,但他明白现在还不是解答的时候。
凯尔带着他们到了另外一栋平平无奇的大楼,“这里是你们的宿舍,两人间,不许在这里打架,楼上有专门的训练室。”
他看了一眼衣服褴褛的飞坦,问:“念力恢复了吗?”
“三分之一吧。”飞坦回答。
惠感受了一下,咒力似乎比念力的回复速度快了很多,加上他只是打开影世界做防御,消耗不大,所以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
“六成。”他说。
“可以了,我先给你们测一下系别。”凯尔端过来一杯水,再放上一片绿叶,“施加念,不需要太多。”
禅院惠眨了眨眼睛,他并没有念能力,这个测试会露馅吗?
“我先来。”飞坦把双手放在杯子旁边,惠盯着水上的叶子,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我就知道。”凯尔用指头沾点水尝了尝,“甜的,变化系,我看人一向很准。”
禅院惠接过杯子,心里有些打鼓。
他用咒力代替念,注入飘着叶子的水杯,紧张地等待后续。
水杯毫无动静,凯尔的眼中闪过诧异,“你不像变化系……”
他尝了一口水,脸上的诧异变成凝重了。
“奇怪。嘛,不过水见式也不见得百试百灵,可能你的念就是比较奇怪吧。”虽然这么说,但凯尔的神色依旧很古怪。
水见式并不是什么会出故障的仪器,而是一种最浅显的表现形式,因此毫无动静就很奇怪,只有没有念的普通人才会毫无反应。
惠心虚地低下了头。
“可能是他那个家族的问题吧。”飞坦漫不经心地说,“话说,这个东西什么时候能解开。”
他指的是脖子上戴着的项圈。
“等你们真正成为黑'帮的一员,它会自动解开。”
凯尔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徒留他们自己思考。
临走前他留下叮嘱:“从明早开始修炼,不许打架不许赖床,听到没有?”
飞坦举手:“有吃的没,我要饿死了。”
“啊。”凯尔才想起来,“忘了说了,食堂在另外一栋楼,算了,你们明天再吃好了,我懒得再带你们去。”
“这个死老头……”飞坦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禅院惠从影子里摸出一碗只剩一半的菜糊,“给你。”
飞坦眼睛一亮,只几秒钟就清空了碗。
“你这习惯不错。”他摸摸肚子,“不过你真的不会饿吗?明明比我还高一点。”
“还好吧。”惠习惯比较饿的紧绷感,记忆中数得上的饱腹感只让他感到很不安
“你今天用的那一招叫什么?”他转移话题。
“rising sun,一阶段,后续阶段保密,还没开发完全。”
飞坦躺在自己的平板床上,一边问:“如果你那个能力不是念,那你还有开念的可能吗?”
禅院惠也很忧虑,“我不清楚念是不是和个人天赋有关,万一我就是没有天赋呢?”
津美纪就没有咒力,他的咒力则是遗传。
“我不知道。”飞坦翻了个身,丝毫没觉得自己身上破烂的短袖有多不舒服,惠决定自己当作没看见。
话说,他身上的挎已经穿了很多天了,倒还没有脏到看不下去的程度,只是一向爱干净的惠有些受不了,苦于没有换洗的选择。
“喂,海胆头。你那两只念兽叫什么?”
“才不是海胆头。”惠挨个梳理着玉犬的毛发,抽空瞪了他一眼。
“这只是玉犬·黑,另一只是玉犬·白。”
飞坦无语,“你的起名天赋也太差了。”
禅院惠埋在玉犬里,幸福地眯着眼,没有说话。
对话一旦停止,周围就显得无比安静,在冷风的呼啸中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飞坦翻身朝向惠,在寂静中冷不丁地问:“你想出去吗。”
“想啊。”惠说,“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的神色很平静,从眉眼中透出的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再无其他。
“为一个死掉的人堵上下半辈子,值得吗?”飞坦露出几分困惑。
惠歪头看向他,“不是这样的。”
他的眼神穿过茫茫黑夜,看到一张温柔微笑的脸。
“不是这样的。”他重复,“是为了那个人,才有下半辈子。”
飞坦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这样啊。”
一夜,再无他话。
警惕心比较强的两个人其实在铁笼里都没睡好过,毕竟有那种在夜晚对竞争对手先下手为强的人,实在不好放弃警戒。
但或许是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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