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五,一个离大雪很近的日期,是陈言白的十七岁生日。
“陈言白居然比我还小三个月哈哈哈。”
柯彤萎靡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我还以为九月份已经够晚了呢。”
庄寒悦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随口道:“叙青十七岁生日在明年的四月份,更晚一点。”
“我去!”
柯彤是真不知道温叙青生日的具体月份,闻言眼睛都瞪大了,“那你高考后还解不了游戏防沉迷!”
“真的好惨啊!”
温叙青认同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怎么玩游戏,但是年龄偏小确实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你们说,陈言白真的会看校园集市吗?”
柯彤一边翻校园集市上的帖子,一边感叹,“那么多投稿祝他生日快乐的,他真的能看到吗。”
“欸,温叙青你要去给陈言白庆祝生日吗?感觉你俩还挺熟的。”
温叙青的笔尖顿了顿,直液笔在纸张上留下一块不大的墨痕。
“可能…不去吧,他没和我说。”
“不去也好,据说每次人都很多。”
柯彤也不知道在手机看到了什么,微微撇了撇嘴,“人带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去的。”
“好了,还有一分钟快上课,你转回去吧。”
庄寒悦到点就开始赶人。
柯彤收起手机,磨磨蹭蹭地扭了回去,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还把庄寒悦她们桌子上的书堆给带歪了。
被庄寒悦从后面踹了一脚椅子。
温叙青低下头继续写字,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柯彤刚刚的话。
柯彤以前就说过“陈言白如果身份证掉了,甚至可以直接在校园墙上补办”之类的话。
当时温叙青还以为只是玩笑,有些将信将疑,现在倒是信了十成十。
笔下的式子抄错了数字,温叙青捏着笔踌躇了一下,最后把它拉掉了。
配合着刚刚的墨痕,卷子的整齐美观不复存在。
温叙青盯着卷子看了几秒,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糟糕。
恰好丁茜从教室前门进来,温叙青干脆把卷子折了两下,顺手塞进桌兜。
想不通的题还是下节课再想吧。
人也一样。
——
人还是不一样。
直到下午放学,温叙青也没有想通为什么陈言白没有邀请自己,明明他们已经很熟了。
而陈言白那边也是一团毛线。
篮球队成员一放学便堵在教室外面,嚷嚷着寿星请客,嗓门大到教室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已经订了位置。”
陈言白眼尾下压,似乎有些心情不佳,“你们小点声。”
“这有啥,放学了!”
为首的男生声音只大不小,“再说了,谁不知道你今天生日。”
陈言白随便拿了几本书塞进书包,拎着东西走了出来。
“走吧。”
话音刚落,一个女生从后门处探出头,有些忐忑地问道:“陈言白,我可以去吗?”
女生是班里的文艺课代表,陈言白只是与对方说过几句话的关系。
见陈言白看向自己,女生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察觉到很多视线明里暗里地落在自己和女生身上,陈言白下意识捏了一下指节。
“可以。”
陈言白手插在兜里,语气很随意,“那你再多叫点人吧。”
苗砀刚好从教室前门出来,目睹了走廊里的这一出大戏,有些幸灾乐祸地抱起手臂看热闹。
陈言白掀起眼皮,与苗砀隔空对视,又倏然移开。
最后还是陈言白最先败下阵来:“一个月早餐。”
苗砀会意,转头对着教室嚷嚷出声:“大家想来都来啊!人多热闹,还能宰陈言白一顿!”
大家哄笑,气氛重新变得松快起来。
——
视力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此时此刻的温叙青。
或许是缘分使然,温叙青刚走出教学楼,便远远瞧见陈言白被一大群人簇拥着,正准备往校门口走。
心脏被人轻轻地捏了一把,又酸又涩。
温叙青停下脚步,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
下一秒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温叙青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陈言白的消息“耀武扬威”地浮在最上面。
陈言白:【又躲我】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温叙青却莫名读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温叙青下意识抬头,与发消息的人遥遥对视,对方似乎也在等她看过来。
心中所想得逞,少年有些得意地轻抬下巴。
像一只抓到鱼的小猫。
温叙青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心想。
明明该委屈的人是她好吧!
她还没说什么呢。
但是,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温叙青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低下头,打字回复:【这次真的没有。】
【你身边人太多了,我没仔细看。】
温叙青承认,这句话有她一点点自己的小心思在。
但是本来就是,她又不是PTZ云台摄像机,怎么可能随时跟着陈言白转。
陈言白:【温叙青,今天是我十七岁生日。】
温叙青的心脏跳了跳。
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陈述句,为什么加个她的名字就变得如此的。
奇怪。
温叙青:【生日快乐!】
温叙青想了一下,又加了一个蛋糕的表情包。
不远处的男生盯着手机,突然轻笑了一下。
陈言白:【你不问我今晚要干吗吗?】
温叙青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陈言白身旁的人,心中冷笑。
这很难猜吗?
温叙青:【不好奇,没兴趣。】
如果诚心邀请她参加的话,别当另说。
陈言白隔了一分钟才回复:【很吵。】
陈言白:【你要来吗?】
温叙青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高情商回复,最终还是遵循内心回道:【你想我去吗?】
这一次间隔的时间更久。
久到温叙青都要以为陈言白不会回复了时,手机响了。
陈言白:【想】
【好】
——
事实证明,陈言白说的很吵,没有一丝艺术夸张成,是真的很吵闹。
高中生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大家在餐桌上乱七八糟地讲着话,从教导主任今天抽了几根烟讲到了联考卷子出的题有多离谱。
意识到话题跑偏了,立马有人吆喝着吃饭禁止聊学习。
温叙青不由得想起乡下爷爷家养的大鹅。
大鹅是温叙青这辈子见过最喜欢合唱的生物,一只叫起来,便是一片附和。
温叙青小时候还被大鹅围剿过,手腕处被啄出的疤痕现在还留着。
吵吵闹闹地吃罢饭,又有人嚷嚷着要换个场所玩。
温叙青其实有些困了,但见大家都很期待,还是跟着众人一起转移了阵地。
大家意见不统一,最后还是陈言白拍板,选了一个综合性的包厢,空间很大,可以玩卡片游戏,也配有话筒可以唱歌,比普通的ktv安静。
当然也贵了很多。
温叙青很少去类似的地方,除了陈言白以外,周围也没有熟识的人,干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人在陌生的场所,视线会下意识地跟着熟识的人转。
和陈言白经常待在一起,温叙青不自诩对陈言白绝对了解,但也是了解一点对方的小习惯。
比如说陈言白眉尾落下去,是不喜欢;陈言白嘴角弧度消失,是不想做;陈言白捏指节,常常是因为场面很棘手……
尽管陈言白看起来,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但温叙青就是莫名地觉得他并不开心。
温叙青对情绪的感知一向敏锐。
但这种能力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