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淄,镇东公府议事厅。
夏末辰时。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厅堂中央。青、兖、豫三州的山川地貌、城池关隘,以不同颜色的木块与细沙堆砌呈现。
沙盘旁,王济安手持细长木杆。他正指向豫州与司隶交界处。
“……拓跋仇收缩防线后,其主力二十万。半数屯于洛阳周边,半数驻守虎牢、汜水等关隘。呈龟缩死守之势。”
王济安木杆轻点,继续说道:“而豫州境内,如今只剩下**。北部河内郡,由拓跋麾下旧将张鲁领兵两万据守;中部颍川、陈留等地,实为当地豪强私兵割据,名义上附庸拓跋,实则首鼠两端;南部汝南、谯郡,则已被流寇‘黄巾残部’占据,拥众数万,劫掠乡里。”
马毅接过话头:“这**中,张鲁部是硬骨头。但兵力不多,据城而守,不足为虑。”
“豪强私兵看似麻烦,实则最好解决。只要我军势大,许以利益,他们自会倒戈。”
“真正棘手的是南部的流寇。人数众多,来去如风。且……裹挟了大量活不下去的百姓。”
陈庆站在沙盘前。目光从代表洛阳的木块,缓缓移向豫州全境。
厅中除了王济安、马毅,还有臧霸、韩虎、秦阳、赵武等将领。新近加入的杨文也在列。
众人屏息,等待主公决断。
“拓跋仇收缩兵力,表面是怯战。实则是为了集中资源,筹备北冥之行。”
陈庆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厅堂中清晰回荡:“他是在用空间换时间。”
“若我们此时强攻洛阳,正中其下怀。凭坚城消耗我军,拖延时日。待明年中秋他取得真水,伤势痊愈,便是他反扑之时。”
臧霸抱拳,声如洪钟:“主公,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筹备?”
“不如末将率泰山军,先拔了河内张鲁这颗钉子,敲山震虎!”
“不。”陈庆摇头,“张鲁要打,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由你打。”
他看向众将:“臧霸、秦阳听令。”
“末将在!”二人跨步出列。
“你二人率本部兵马,合计五万,移驻兖北。”
“多竖旌旗,广布营寨。每日遣小队骑兵游弋,做出我主力仍在、随时可能北上的假象。”
陈庆手指沙盘上兖州与司隶交界:“我要拓跋仇留在洛阳的那些将领,寝食难安,不敢轻动。”
臧霸眼睛一亮:“疑兵之计!末将领命!”
秦阳沉稳抱拳:“必不负主公所托。”
“韩虎、赵武。”
“末将在!”
“韩虎领三千轻骑为先锋,三日后出发。清扫豫州边境斥候,探查道路、水源、敌情。”
“赵武率一千亲卫,随我中军行动。”
“得令!”
分派完毕,陈庆目光扫过众人:“其余各部,加紧整训,囤积粮草。”
“西进豫州,不仅是攻城略地,更是收拢民心。”
“军纪要严,对百姓要仁。谁敢劫掠扰民——斩。”
最后那个“斩”字,斩钉截铁。
众将凛然:“遵命!”
待诸将领命离去,厅中只剩下陈庆、王济安、马毅与杨文四人。
王济安捻须道:“主公此次西进,除了收取豫州,是否还有他图?”
陈庆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边,望向西方天际。
夏日朝阳正升,云霞染金。
“杨先生,”他忽然开口,“那卷海图上,关于‘紫云山’,可有更多记载?”
杨文微微一怔,随即从怀中取出那卷皮卷,小心展开。手指寻到豫州区域,点在一处山形标记旁:“主公请看。此处标注‘紫云’,旁有小字注解:‘前朝天坛旧址,紫气盘桓,三载一现’。”
“先祖手札中曾提过一句,说此地是前朝历代皇帝祭天之所。虽王朝倾覆,但数百载祭祀累积的‘王气’未散,偶尔会有异象。”
“王气……”陈庆喃喃。
他走回案前,取出三片灵叶。
闭关炼化烈阳精气这些时日,他虽未动用灵叶签,但能感觉到,随着自身实力提升、势力扩张,灵叶的感应似乎也越发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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