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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他的试探

小说:

藏玉

作者:

金石骨

分类:

现代言情

绢帛三百匹,铜钱十万文,精工金器十件、银器五十件,良驹十匹……皆按照嗣王世子聘礼最高规格送到了周家。

得知皇上给嫡长子和兵部尚书之女赐婚,嗣泾王和嗣泾王妃笑得合不拢嘴。赵霁的婚事竟不用他们操心了,既是天子定下,便是让长子娶个孤女,他们亦是高兴。

光是准备聘礼,嗣泾王夫妇便费了番工夫,于他们而言,已是来迟。

另,天子还赐下绢帛一百匹、钱三万、金银器若干,算作添妆。给足了兵部尚书府体面。

“臣参见王爷、王妃。”

“妾参见王爷、王妃。”

周俨夫妇迎上前。

赵兴连忙伸手去扶:“周尚书何须多礼。”

嗣泾王妃也将周夫人搀起。

“王爷、王妃,里边请。”周俨让开,邀二人去正堂。

四人皆落座,周俨去瞧嗣泾王,只见赵兴面上那叫一个和蔼可亲,都把周俨给看不好意思了。

“王爷,您看——”

周俨话还未说完,赵兴便打断:“婚期定在何日,周尚书夫妇做主便可,我们并无异议。”

嗣泾王妃亦含笑点首:“赵霁能娶到周小娘子,是他的福分,旁人就是吃斋念佛都求不来。”

“待周小娘子嫁过来,便由她执掌中馈。”嗣泾王妃主动提出。

“对对,”嗣泾王连声附和,“我们两个也总算能松快松快。”

“尚书、夫人放心,我俩定不叫赵霁欺负了周小娘子去。”嗣泾王妃瞧瞧周夫人,又看看周俨。

“待回庆州,我让人挑块结实的竹板,留给周小娘子。赵霁若犯错,尽管教训他。”

周俨夫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但嗣泾王和嗣泾王妃的话太密,他俩插不进去。最后,却又被嗣泾王夫妇的话吓到了。

讪笑,周俨表情僵硬:“王爷说笑了。”

两家商定,婚期定在三月初六,六合,嫁娶吉日。上表天子,太常寺复核吉日。

依大乾礼,嗣泾王府向周家告期。报宗正寺,两家立下婚书。

赵霁搬出了皇宫,因赵渊给他在京中赐下了婚宅,嗣泾王和嗣泾王妃亦暂居在宅中。天子下令,待赵霁同周令晞成婚,嗣泾王夫妇再回庆州。

但嗣泾王夫妇未曾想,赐宅只是羊入虎口的开始,赵渊有心要用赵霁,他便回不了庆州。

京城,下雪了。

廊下,佩环将落雪拂去,稍站了会儿,才推门进殿。

谢良玉正站在几前,几上放着盆山茶花。冰清玉洁的花朵,恰似窗外白雪。

是赵渊让荣善送来的,南方进贡的珍品,只有两株。另株在紫宸殿。

“皇后,骁南将军,出事了。”

神色未变,谢良玉示意佩环继续说。

“万三郎邀骁南将军春风楼看戏,当日戏台唱的是‘竹马负心郎,贵女嫁世子’。骁南将军多喝了两杯,把扮世子的戏者打了。”

“今日朝上,监察御史程晦,弹劾骁南将军失官仪、殴人。”

谢良玉薄唇轻启:“戏者伤况如何?”

“幸万三郎及时拦住,戏者眼角浮肿,得休养个几日。万三郎给赔了医药。”

“陛下如何处置?”谢良玉问。

佩环低首:“罚俸一年。”

抬眼,谢良玉暗忖:赵渊未令御史台记过,貌似偏护谢知玉,实则以恩为罚,阴损于中。外戚权盛,为人所忌。谢知玉,还真是给陛下递了把好刀。

竟真如此巧合?

谢良玉声音清冽:“可有春风楼近日戏目?”

章华宫,谢华玉也听说了赵渊罚俸谢知玉的事,埋怨谢知玉莽撞,又气春风楼调弄人。

“春风楼的东家是何人?”谢华玉问冬月,她赴北昭前,京城并未有这么一家酒楼。

冬月已入宫七年,真若论起来,还不如若谢华玉在宫外待的久。只含糊道:“听闻,京城各大商铺,几乎皆是盛通宝行东家温落的产业。”

“温落是谁?”谢华玉追问。

“奴婢不知,”冬月低声,“只听闻此人神秘,向不露面。”

“此子可与安国公府有过龃龉?”谢华玉皱眉。

冬月摇首:“并未听说。”

自从入宫,赵渊从未召幸过她,也未曾来过章华宫。除了进宫当日,她还未见过赵渊一面。

带着点心去延英殿、紫宸殿,也皆被拦在门外。荣善莫不说陛下歇息,便是公务繁忙,让她回去。

正为如何见赵渊发愁,兄长又生祸。谢华玉不免心情烦闷。

她并非欲与赵渊发生什么,只是不想遭他冷落,引谢良玉嘲笑。

这些时日,谢华玉一直在将养身子。

妃嫔无病,若想召医,须得陛下特批。谢华玉不欲赵渊觉得她多事,服的还是于安国公府时医人开的汤药。

医人诊断,她肾精亏耗,故难以受孕,但幸避房帏。调气补血,固养冲任,待到年末,气血方足,便可望嗣。

是万不可以让赵渊知晓的。

谢华玉盘算,马上便是年底,她的身子应该快好了,但还得让医官看过,才能放下心。猜测医官,应是诊不出旧症。

再者,只有确定身子无碍,她才能安心承恩。唯恐根基未固,功亏一篑。

已问过冬月,只有望日、既望,陛下会去凤仪宫。后宫妃嫔,不过和她同等待遇。

谢良玉的肚子不争气,后位可能坐的安稳?

炭火烧得足,谢良玉的脸被烘出红晕,烛火的光晕亦消了她面孔几分冷意。

才进寝殿,赵渊便瞧见了几上的山茶花。目光稍留便移开,望向坐榻旁的人。

“免礼。”向谢良玉凑近。

赵渊身上并无寒意,狐白裘将他裹得严实,进门前他脱下交给了荣善。

谢良玉未后退,只是赵渊的靠近,她还是未能习惯。

寝衣已于手边,赵渊向不让宫人为他解带脱袍,便只能谢良玉亲为。

帝后行至屏风后,谢良玉终年双手冰凉,在冬日便愈是叫人难以忽视。

脱到只剩中单,谢良玉为赵渊套上寝衣。

换好,帝后前后自屏风后出来。赵渊坐到床榻上,目光注视着谢良玉。

谢良玉面容平静,无半分羞涩,稳重落座,等候皇帝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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