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月光透过树枝的间隙落下来,照在芽所居住的树洞上。
芽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从树洞探出头寻找花御的身影。
花御安静地坐在树洞外面的一处空地上。祂注意到了芽的视线。
芽的眼睛在隐约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明亮,这个孩子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她的母亲已经消失了。
祂静静等着,等着孩子开口询问。
但是芽没有问祂任何问题,在发现花御就在她身边后,她眼底的不安瞬间褪去,乖乖缩回树洞,继续倒头就睡。
花御很惊讶。但祂没有打断芽的睡眠,而是继续坐在原地等待芽再次醒来。
天渐渐亮了。
这一觉芽睡的格外安稳且绵长。
洞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芽起床了。她欢快地从洞口爬起又自己一个人乖乖的去洗漱完之后,她跑到了花御的面前抬头仰望着祂。
要来了吗?祂想。
“花御!”芽的声音清脆,话语间满是稚嫩的朝气,“你饿不饿?我出门狩猎啦!我一定会摘最漂亮的果实回来给你吃!”
不等花御应答,她转身就蹦蹦跳跳冲进了林间,跑得飞快。
花御纵容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是芽的习惯,自从花御教会她学会辨认植物是否有毒以及简单的捕猎技巧之后。她对于出门“狩猎”这件事显得乐此不疲。
说是狩猎,但她通常并不会真的捕食小动物,反而会在遇到被困的动物时帮助它们。她把“狩猎”当成了游戏,而游戏对象是那些隐藏在森林各个角落的,已经掉落在地上的成熟果实。
花御并不需要进食植物,当然不是出于对所谓“同类相食”的排斥,祂跟它们从来就不是同类。大自然的生存法则比人类世界要简单的多也残酷的多。物竞天择,弱肉强食。
祂讨厌的只是无法和自然共存,反而肆意践踏、破坏自然环境的人类。
而芽和那些人截然不同。她很善良,容易轻信别人,也很容易满足,她的快乐很简单,除了害怕被抛弃之外,她的身上很少会产生负面情绪。
花御总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干净的味道。这种简单反而让花御产生了深深的忧虑。
这个世界对芽来说很危险,而祂不可能永远陪在芽身边。日后芽总要走出这片森林,接触形形色色的人类,以她的单纯,迟早会被人类算计伤害。
芽必须快点长大,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
一个念头从花御心底冒了出来。
或许,可以试着让芽接触祂的其他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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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芽就兴冲冲跑了回来。
她身上穿着花御从人类社会替她“拿”回来的衣服,衣服的下摆被她掀起来,里面装着满满一兜子果实。有些果实已经熟透了,汁水从破裂的表皮中渗出,将她的衣服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这个年龄的幼崽生长的很快,芽之前身上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被她放在花御替她做的枕头下面。
她挑挑选选了几颗最漂亮的果实递给花御。
花御用手接过来,祂没有选择直接吸收,而是把它们放进了嘴里。
花御照例表达了赞许,“不错。”
见祂喜欢,芽几步走到花御的脚边,贴着祂的身体坐到了地上,这才开始低头吃起属于自己的果实。
花御一直温和地注视着芽。见她吃完了果实才开口说话:“芽。”
芽扬起笑脸看向花御:“嗯!”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芽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呀!”
“……”
花御犹豫了一瞬,还是主动开口:“关于你的母亲……”
芽听到花御提起母亲,立刻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母亲大人就在这里啊!”
随后芽这才想起自己没有跟花御说母亲已经在她的身体里了,她连忙补救:“对不起,花御,我忘记说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母亲大人她现在住在我的身体里,你说过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生活的对吗?”
她期待地看向花御。
……
看着她眼底的期待,花御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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