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祯觉得风有些大,将窗户关紧。此时,室外敲门声起,郁祯出声请人入内。
秦娘进门后道:“那婆子已被我请去吃酒了,没有半个时辰回不来。”
郁祯扭头对向公子道:“向公子,金枝姑娘就在旁边的厢房,你快去吧。”
向公子朝她致谢,便快步离开了屋。
郁祯坐回棋桌上,不徐不疾地收拾着这盘残棋,棋局还未尽收入盒中,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
她眉头微皱扭头望去,见人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神充满了质问和怒意。
丛屹见她眉头紧皱更火大了,什么意思?是不愿意见他?还是觉得他来破坏她的好事?相看也就算了怎地将门窗都关紧,她是将男人都当作好人吗?
他快步入内扫视了一圈,那小白脸书生不在屋内。他目光如炬盯着郁祯沉声问道:“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郁祯看着他怒气冲天的样子,柳眉微挑:“我要解释什么?我在此处喝茶下棋碍着谁了,惹得将军怒气冲冲地找我质问?”
丛屹见她不肯坦陈,肺都要气炸了。他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若她说是家中安排,她也情非得已只能出来相看,他亦能体谅她的难处。可事到如今,她竟装聋作哑想将此事蒙混过去。
“郁祯,你敢说是独自一人在此喝茶下棋吗?”
他这是吃醋?他是怎么知道的?郁祯并不想与他大声争执,怕引来向家婆子的注意,这会误了向公子的事。
“秦娘,你先出去吧。”一直站在墙角的尴尬的秦娘得了吩咐,连忙出了屋子,临走她还将那半扇被他踹得摇摇欲坠的木门狠狠地锤了一拳,试图将其严丝合缝地关上。
“你若不忙,可以坐下喝杯茶。”她慢悠悠给他斟了杯茶,似乎毫不将他的愤怒、委屈放在心上。
丛屹正在气头上,哪还有闲心喝茶,他跨步坐下,目光灼灼等着她的解释。
“你是在气恼我与男子喝茶、下棋?可我与谁见面,饮酒喝茶是我的事,你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呢?”她的语气还算温和,这本就是他管不着的事,她希望他自己能意识到。
丛屹的心愈发冷了几分,她说他无立场,他倒是想问问在她心中谁有立场?是那个千里之外的郑疏,还是这个陪她闲情逸致的向公子。
“郁祯,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心。”每次他直呼她姓名时便是气极了。
“那你便当我是无心之人。”她似也被他激怒,语气淡漠应道。
不可否认,这段时日与他相处,她确实有过悸动,可这能代表什么?一丝丝好感而已,根本代表不了什么,或许今天有明天便无了。就像她对郑疏那般喜欢也会渐渐消散变无。
她也清楚知道她对他存在依赖,但她不想分清这依赖究竟缘何而来?她将它简单粗暴地归类于友爱或是亲情。
“你当真对我无半点情分?”未等她回答,他又道:“即便你说无,我也不会信。”
这个冬日,他们几乎黏在一起,她也没有再避讳他的接触,甚至愿意同他讲述心中烦忧,这不就说明她愿意重新接纳他,这不就说明他能再次进入她心里。他不理解郁祯为何要见别人,被家中所迫吗?那他可以立马上门提亲。
“你既然不信,又何必问呢?你只要相信你所相信的不就好了?我见过谁,要和谁相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好了。”
丛屹被她的话激笑了,她此刻多像个玩弄人心的人渣,她的坦诚,她的不屑,她的肆无忌惮都深深刺痛了他。
可她是那样朝秦暮楚的人吗?
他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她出现在此一定有什么缘由,他开始找补,定是郁家逼迫她出来相看。
他软了声劝道:“若你真要嫁人,也不应该随意找个人,那姓向的连个功名也没有。若郁家逼迫你,我可以帮你说话。”
他从前看不上郑疏,可这人连郑疏都不如,也就沾点读书人的雅气。其实他更想说何不考虑他?非要舍近求远,他究竟哪里不合她意?
“我的事情就不劳将军操心,我自己能处理,将军若无其他要事便请回吧。”她不再看他,而是安静地将剩余的棋子收入盒中。
丛屹也不知要如何与她说道,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令他觉得烦躁,静坐半响,颓然地出了门。
待人走后,郁祯独坐在屋内,缓缓地泄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松懈下来。
自入京以后,两人交际徒然增多,郁祯能感觉到对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排斥、抗拒变成了漠视、淡然,再变成了时有时无的悸动。而这一切的发生是无意识的,浑然不知、浑然不觉中皑皑冰山在慢慢地几乎不可查地消融。
从前,她抗拒这种无声无息的消融,怕自己能再次接纳这个人。可她又无法阻止这种消融,她学会与自己的意识作抗争。于是,她用消极冷漠对待他。
如今变了,她开始主动索取、肆意凌驾,因为她探知和确认他的爱意是真实存在的。而她并不在意,她的不在乎让她有了霸凌他感情的资本。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他给她带来的好处,并且不打算回馈丝毫,更不会向他坦诚她那一点点的情愫。
她承认这里有对从前两人关系的报复。比如说,她纵容他的靠近,接受他的礼物,享受他的照顾,却又特意忽略、作弄他的心意。从前她为他伤怀,如今是时候换换了。
当然,她会提醒自己不要沉溺于他的优待,不要沦陷于他的深情。她也不觉心中有愧,时日一长他必定就会失望放手,届时,两人还是路归路,桥归桥。
没过多久,向公子就回了屋内,他拱手道:“此番多谢郁姑娘。”
郁祯起身:“向公子不必客气,我与金枝姑娘投缘,帮忙也是顺手的事。”
这事还要从几日前说起,媒人安排向侍郎家公子与她相看。
本也无甚特殊,媒人当着郁祯和李氏的面,对向公子一阵吹捧胡夸。这向公子倒是个实诚人,扭头就澄清:“那媒人说的过于夸张,我读过郑探花的文章,自愧不如。若我与他一同殿试,我名次定在他之下,更何况郑探花品貌非凡,我焉能够得上这一甲。媒婆之言不可全信。”
“那你可有看过二甲第一的文章,与他比呢?”
他皱了皱眉,稚嫩朝气的脸庞露出嫌恶之色:“他啊~文采斐然就是人品差,即便做了官也怕是那朝廷禄蠹。我还听说,当初郑家落难,他落井下石到处造谣编排郑探花,简直可恶至极。”
有同好不算好,有同恶才算好。
郁祯眉开眼笑,她觉得吴玉珩定会喜欢他,毕竟两人有同恶。
他正了颜色,继续道:“姑娘想必也看出来了,我无心成亲,今日要令姑娘白跑一趟。”
“向公子有心上人?”
原来向郎君钟情于府上一侍女,被向夫人察觉,向夫人将儿子的名声、前程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自是认为此女主动勾引,于是将人变卖到乡下的田庄家,还让身边婆子无时无刻地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郁祯同情那孤女被向夫人卖到田庄上做苦力,便起了搭救之心。
她本以为此事会以金屋藏娇结束。未成想,金枝姑娘自知身份低微但也不愿做那见不得人的外室,一番巧言婉拒了向公子。
这样一来,她的去处便成了问题。
于是,郁祯提议道:“我有个绸缎铺子,也招织娘,若金枝姑娘愿意可以去我那学一门手艺又或者先暂住一段时日,待有打算了再说。”
金枝姑娘觉得再好不过。
今夜,向公子是来与金枝姑娘道别。
“秦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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