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靳斯昂在厨房煎牛排。
家里需要烟火气。闲暇时分靳斯昂就很热衷给陈栀做羹汤，会做饭的男人很性感，下刀，烹饪，炙烤。牛排与迷迭的香气四溢，陈栀慢慢地磨蹭到男人的身后，环住他劲瘦的腰，头埋在他的颈窝。
“醒了。”靳斯昂偏过头温和地看她，“头还疼不疼？还犯恶心头晕吗？”
“不疼了诶。”
“我好饿好饿，什么时候吃饭呀。”
靳斯昂笑了笑，神色愈发温柔下来，要把人溺死在其中，他低头亲了亲陈栀，说：“去洗手，在餐厅等我，很快就做好了。”
餐桌上，陈栀确实觉得他最近的厨艺精湛：“牛排煎得好香好嫩，就是芦笋不好吃——”
她每说一句，靳斯昂就认真地点头听她说，不过还是贴心地提醒她不可以挑食。
口蘑，芦笋，小番茄，真是无聊的蔬菜。
她用叉子拨弄到盘子边缘，抬头就见，靳斯昂的微笑淡了几分，变得无奈。
“……”
陈栀犹豫了下，还是当着他的面将小番茄喂进嘴里，小口咀嚼。
看她挑食的坏毛病改掉不少，靳斯昂不吝夸赞，他吃完了，纸巾举止优雅从容地擦嘴，然后托着头看她。
男人是这样的温柔随和，百依百顺，但这温和外表可绝不代表有人能忤逆他，当他用不容商量的眼神看过来时，就代表这件事在他这里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是在大多数时候。
只是偶尔他会突然变得冷漠较真，让陈栀的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莫名恐慌，不敢抬头直视他一眼。
在餐后，陈栀和她聊起之前好友瑟琳娜。
之前陈栀就跟靳斯昂多次提到过这个人，瑟琳娜爱背后乱嚼舌根，但提及到她休学，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像是突然从她的世界抽离，仿若不存在。
她小声说：“现在班上的人绝口不提她，就像她从来没出现过。”
“还真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陈栀感慨，身边有人突然消失，甚至没人再提及只言片语，这的确很不适。这种惶恐感让她极端不安，她将这些话向靳斯昂倾诉。
只是，本来正在品尝罗曼尼葡萄酒的靳斯昂忽然看她：“你在替她感到惋惜？”
陈栀：“嗯。走之前都没来得及跟她说句话。”
“也不知道她遇到这种事身边有没有人安慰。”
靳斯昂：“她品行不端，不值得深交。再说，栀栀有了新的朋友，不是吗。”
陈栀：“话说这样说没有错。”
可是——
不该是这样。
靳斯昂垂着眸子：“她这样的孩子会带坏我们家栀栀。”
“什么啊？”
靳斯昂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她心思复杂，栀栀你也是，平时要远离这种没家教、低素质的人。”
“……”
陈栀又开始神游了。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晚上靳斯昂有个私人会议，要到九点才回来，他特意交代她就在家，别出去乱跑。等他从外面回来的间隙，陈栀将洗澡水都放好了。
她坐在牛奶浴池中。
暖乎乎地喝着冰果汁，刷着电影解说。
门外传来响动，靳斯昂推门进来。陈栀听到声响，目不转睛地看他。
他当着她的面，解扣。
漂亮的身体……
陈栀后知后觉地脸红。
偌大的圆形浴缸，就他们两个人。热气熏得陈栀的小脸绯红，她注意到靳斯昂惬意地微眯着眼，后仰着头，黑发随意地向后捋去，湿漉漉地滴着水，很是性感。反倒是她，关闭了视频，把鼻子埋在水下，拘谨地吐出一连串泡泡。
他们同居的这所公寓，是陈栀找人租的，之前的租户也是来自大陆。
距离学校很近，上下学很方便。房东说，原本公寓到期前问过她续不续租，当时她不续，但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之后，联系房东表示要续租很长一段时间。
陈栀时至今日都想不明白，她当初干嘛不续。
这么好的地理位置，周边设施齐全，租金公道，连离学校也很近。
后面她就跟靳斯昂在这所公寓同居。
一直在刚刚男人褪下衣物，走进浴池，陈栀的眼神就盯着他。
陈栀备受煎熬。
等到陈栀都泡得浑身酥软，软绵无力，肌肤都泛一层粉红，她再也受不了，又气又憋屈。划过去，她胆子很大地坐在靳斯昂的身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眉头微蹙，很不客气：“装什么，其实我也没有看你。”
她捏住他的下巴，很气。
“快点，把头抬起来。”
“亲我。”
她低头亲。
他仰起头迎合。
一只手托住她，用力掐，她那白皙的后腰软肉会被掐重，掐红。
靳斯昂亲得她很舒服，吮吸含吮她的唇珠，张口咬住那湿润的耳朵，脖颈被打着圈碾磨，偶尔牙齿轻咬，会让陈栀在水中止不住颤抖。
温柔的亲吻，要把人窒息在其中。
靳斯昂看向她，眼中带有笑意。
陈栀无所畏惧地看他。
在他的触碰下，变得奇怪。她有时会害怕，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但她有时会亢奋，尤其是看到他失控，内心升腾起一种不可名状的快感。
是因为看到靳斯昂失态的缘故吗，她的确很喜欢看他这样。
他很细心，她很喜欢。
当然她也很习惯。
整个过程会更久，偶尔靳斯昂会不顾陈栀的挣扎求饶，一次又一次加重，不知疲倦，在一切都将变得不受控制之前，他会停下来，让她缓口气。
陈栀直勾勾地看着他。
说，还要。
也说，停下。
靳斯昂的手掌会盖住她的眼睛，垂着眼，低下头，真是可爱极了，从头到脚都这么可爱。
不管是她的泪水，口水，亦或者是……靳斯昂总会当着她的面品尝，陈栀羞耻得生理性泪水流出，抓住他的手：“不要这样，宝宝。”
她声音都在颤抖：“这些是不可以吃的。”
靳斯昂扬眉，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给他吃呢？
陈栀又不说话了，整个小脸涨得通红，片刻：“宝宝你这样好放-荡啊。”
“我要被你弄-坏了。”
陈栀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成了十足危险的助燃剂。
多么可爱，多么疯狂。
靳斯昂还在极力克制，全身却在疯狂叫嚣，要将她彻底弄脏。
“不会弄坏栀栀。”
陈栀极小声：“明明你很想吧。”
她都看出来了。
靳斯昂没说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明你就是想，你也需要被满足啊。”
“其实把我弄脏没关系，弄坏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只要他说出来，她会给。
陈栀没得到他答复。
她咬着嘴唇，感觉到靳斯昂放在腰上的手臂，力道愈发大了起来，手背上、手臂上、脖颈处的青筋鼓起一条又一条，性感美丽。
“栀栀，”他捧着他的脸，眼眸晦暗，叹息，“别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不想对你这样。”
但他们还是做了两次，在浴室，在房间。
陈栀在床上睡着了，靳斯昂给她掖了掖被子，很安静地来到浴室，又冲了个冷水澡。
从小到大，靳斯昂都被规训克制。
从嘴里蹦出第一个音节，他就有了老师。学规矩，学礼教，言谈举止都要做到优雅，他必须得做到。
野性收敛于克制，隐忍蓄势藏锋芒。
就算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却还是克制住了，只有低等卑劣的野兽才会被欲望所裹挟。
只是身体疯狂叫嚣着不满足。
陈栀心满意足地睡着了，睡得沉沉的。
即使很想要，再掰开她。
柔软的，可爱的。
身体。
靳斯昂意识到这念头出现，披上衣服，下楼来到了书房。不过是饮鸩止渴，毫无作用。
好爱她。
好想要。
想要……
更多。
这种焦渴感，似蚂蚁般餐食着骨髓，每次亲密接触犹如上瘾般，想要更多，索求更多。这是他的妻子，他的欲望面对着他最为亲近的人，从未被满足，也从未被完全接纳。
都是因为他的妻子太小。
不光年纪小，连她的嘴唇这么软，肚子这么薄。
稍微用点力都会顶出来吧。
连着他们的第一次，都是她身体情况不允许的情况下发生的，那天他没能保持住，弄伤了她。
最后还是捏碎水杯，尖锐锋利的碎玻璃深深刺进手心当中才能让他短暂恢复理智，不再去接触到她。
多年前，他的心理医生就告诉过他，陈栀是他的性-幻想。
威廉医生，他说……
他还说什么来着？
只记得威廉给他确诊了性-瘾。
他在竭力的克制，药物也好，工作也好，大量的运动也好，都是能够克制住。
“——扣扣。”
靳斯昂的瞳孔骤缩。
书房的门打开。
陈栀揉着眼睛，松垮垮地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
书房，靳斯昂的额头有层薄汗，肤色透红，看见她后呼吸在逐渐加重。
他的喉结处有两颗很漂亮的黑痣。
随着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
只是平常的痣都是很浅，不易发现，现在这些痣因体温升高变得深红，妖冶美丽，难以忽略。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陈栀困得眼睛睁不开。
靳斯昂依旧温柔地看着她，声音低哑：“有点事情要处理。”
“今晚我就在书房休息。”
“栀栀你先去睡。”
“什么工作这么急啊，”她说，“这也太没人性了，都这么晚了还不让人休息。不行，快点跟我上楼。”
陈栀朝着他的方向靠近，男人完美无瑕的温柔面具出现一丝裂缝。
“栀栀。”
靳斯昂在她还有两步的距离，柔声问：“你又要不听话了吗？”
不是见识过他手段的厉害吗。
不是再三强调要听他的话吗。
不是提醒过不要因为好奇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吗。盒子里面的东西并不闪闪发光，而是无与伦比的丑陋。
-
陈栀第二天是裹着被子滚下床醒的。
她往身旁一看。
靳斯昂不在。
下楼，迎面撞见刚健身后洗漱完的靳斯昂。
她凑上前，朝他绽放大大的笑容，踮起脚尖，给了他早安吻：“Morning！”
“你刚刚洗完澡吗？嗯，好香呀。”
“让我再闻闻。”
陈栀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脖颈闻嗅。
靳斯昂浑身都僵硬住了，他拽住她的腰，不许她没规矩。
可他是渴求这种亲昵的触碰，发疯似的渴求。
这么极致的矛盾拉扯着他的神经。
陈栀才不管那么多，把他按在沙发上，闻了又闻、亲了又亲才肯罢休，还大言不惭地说到：“早上我起床仔细检查了，没有弄坏。”
“所以宝宝你真的不要太担心。”
不光这样，昨天陈栀和他做完都有些意犹未尽。这也太舒服了，她都上瘾了。
靳斯昂垂眸看她：“你大病初愈没多久，再调养一段时间。”
好不容易克制的瘾症在疯狂地叫嚣，手背上的青筋暴出，那种空虚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空气中全是属于她的味道。
她真的太漂亮。
无与伦比的漂亮。
靳斯昂眼神盯着她，黑眸亮光闪烁，缓缓仰起头要跟她亲近。
然后陈栀就听到烤箱“叮”一声。
“烤好了。”陈栀从他身上起来，“可颂，可颂，我爱的可颂。再沾满草莓奶油就更完美了……”
她满脑子就是草莓奶油可颂。
陈栀刚起身，就被他大力拉回去。
她疑惑地低头看他。
靳斯昂那脖颈上的黑痣又变红了，顺着喉咙的滚动，眼眸看向她。
这让陈栀生理性感到危险。
“诶？宝宝？”
“你怎么啦？”
靳斯昂很快克制了下来，低哑着说：“吃完早餐，早点去学校。”
陈栀点点头。
再看向靳斯昂那温和的眼眸，似乎刚才的危险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那枚戒指他一直都戴在无名指上，陈栀也当然带着，开心地吃着早餐。
靳斯昂提到接下来的安排。
二月份他宣布订婚的消息，七月份举办婚礼，十二月份正式开启蜜月旅行。
光是听到大致计划，陈栀说：“好快。”
靳斯昂笑着说：“当然会很快。”
“毕竟和栀栀结婚是一件重大的事情。”
有关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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