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地了解了你。
——《小禾苗日记》
“想要你的生日礼物吗?”
宋禾泱拢了拢大衣,顺着池延的目光点头,期待地望着他。
谁料池延摸摸口袋后,无奈摊手:“礼物在餐厅。”
宋禾泱无语,给他好的一边肩膀来一拳:“没有还问,欠揍吧。”
亏刚刚自己还感动得不行,以为池延对自己是有点喜欢的。
这欠揍模样,纯把自己当朋友啊。
期待落空,一拳打碎幻想。
想着生气又给他一拳,咬牙切齿道:“痛死你得了。”
“死木头。”
池延是真冤枉,他一开始从餐厅出来就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礼物自然也放在餐厅。
暧昧氛围被打破,宋禾泱这才冷静下来。
手上扇人后的酥麻仍在。
她甩甩手,做贼心虚地问池延:“我打了你爸,你会不会生气?”
虽然宋禾泱能感觉到池延不喜欢他爸,他爸也不是个好人。
但毕竟这是他爸,宋禾泱只能算个外人。
当时的确是宋禾泱冲动了,看到池延被打一下子就冲上去反击。
“不会生气。”
就算宋禾泱不打,池延也会打的。
他顺着牵过宋禾泱扇人的手,指尖划过她浅红的掌心,心疼道:“手打痛了吧。”
细细痒痒的酥麻感从掌心穿到全身,宋禾泱又想到上次听写被打手板的事,耳朵瞬间红了。
不自然地抽出手:“不痛了。”
池延遗憾地收回,指尖轻撵触摸过她的地方。
说到巴掌,宋禾泱又想到刚刚那个男人。看上去温润儒雅,却暴躁易怒。
刚刚他们的谈话宋禾泱也听到了部分。被自己的爸爸骂,应该不好受吧。
宋禾泱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
“伤心吗?倒也算不上。”
“习惯了。”
池延跟宋禾泱慢悠悠往回走。南城晚上风很大,吹得人心里难受。
有些失望,积攒多了,也就算了。
“想听个故事吗?”
池延明明笑着,宋禾泱却觉得那眼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宋禾泱摇头:“如果不想说,就不说。”
“但你要知道我永远愿意听。”
池延垂眸遮住眼底情绪,脸上的巴掌印若隐若现,声音很淡却没了笑意:“我想说。”
“故事很简单。我爸出差三个月出轨被发现,瓢泼大雨那晚,我妈开车捉奸出车祸,后来出国疗养。我爸离婚后跟小三结婚,生了木木,我被外婆带走养大。”
池延说得很快也很简单,宋禾泱听完后又花了几秒理解,抓住关键:“当时你几岁?”
“四年级。”
池延想不起来那是多少岁,只知道四年级那年,他休学一年。
宋禾泱呼吸蓦地放轻,心疼地注视着池延,一句话在嘴里绕了好几圈才出来。
“……当年很难吧。”
池延反而笑了,像是释怀,更多的是追忆过去。
“他们都不给我钱,也不要我这个拖油瓶,是外婆执意留下我。”
“外婆当年去医院的路上腿受伤,而我因为太小没人要,她就忍着痛出去工作赚钱,病也不治,每年冬天都会痛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后来上初中就好一点了,找了个饭店刷盘子,再后面了解到竞赛就打比赛赢奖金,还有国家补助,基本够我们生活,外婆也不用年纪这么大了还出去受苦。”
宋禾泱几乎能想象得出,狭小的出租屋里是相依为命的祖孙俩,还有瘦瘦矮矮的小池延努力刷盘子的模样。
鼻子突然有点酸。宋禾泱根本不知道当年池延吃了多少苦才变成现在轻描淡写的模样。
一定很辛苦吧。
这么小,又这么大的压力。
宋禾泱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以前窥见他生活的冰山一角都难过,现在真正了解他过去的全部才体会到他的艰难。
宋禾泱也不走了,现在原地红着眼眶低头,小白裙披灰色大衣,活像被人欺负的小兔子。
池延苦笑不得,转过来安慰她:“不是讲我吗,怎么你还先哭起来了。”
“我心疼你嘛。”
宋禾泱鼓着脸,又抬眸看他,坚定点头:“你真的很坚强很坚强,超级无敌棒!”
池延愣了两秒,手指戳戳她鼓起的脸颊,转而勾唇笑。
可能是老天看他太苦,才会安排宋禾泱填满他的生活。
或者说,拯救他。
“还算数吗?”
宋禾泱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懵,整个人还沉浸在悲伤情绪里。
“啊?”
“你说的,我难过可以给我一个拥抱。还算数吗?”
池延就这么微微弯腰与她平视,眼尾上挑,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过一分一毫。
宋禾泱也想起来她说的话。
没有丝毫犹豫,宋禾泱踮脚,主动伸手揽上他的脖子,抱住他。
像她说的那样,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温暖又有力量。
宋禾泱抱着池延,脸贴脸,手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像安抚小朋友一样,语气温柔,两个梨涡挂在脸颊,像天使一样。
“当然算数啦。”
“未来的池延一定顺顺利利的,永远开心快乐,永远幸福!”
-
他们没有立马回餐厅,而是先去药店买了药。
宋禾泱当场就帮池延把手臂上渗血的绷带换下来,还给他脸上贴了两个创口贴。
一个下巴,一个额头。
宋禾泱贴完没忍住笑起来:“你现在看上去比他们更像个混混。”
黑衣黑裤浑身带伤,倒也没说错。
池延放下撩起头发的手,碎发隐隐绰绰遮住创口贴:“现在呢?”
“现在像个受害者。”
池延直接把头发往后顺,露出光滑的额头:“那还是混混吧,至少听上去霸气。”
宋禾泱被逗得前仰后合。
池延无奈,拿上药推门带着她离开,状似不经意道:“我受伤的事不能让外婆知道,自己又不方便,以后只能找贺宇宸帮我了。”
“他笨手笨脚的,估计得痛死我。”
宋禾泱无知无觉:“我帮你呀,反正之前都是我帮你换药的,我来就好了。”
池延偷偷扬起嘴角:“行。”
宋禾泱跟池延说说笑笑的走,没多远的路走了很久才到餐厅。
宋禾泱提前打过招呼了,他们到餐厅的时候里面还都是原样。
满地彩带,剩菜剩饭剩蛋糕。
宋禾泱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拿下来提前留的饭菜与蛋糕,找了服务员热了一下才给池延。
一下午都在布置包厢,晚上还打了架,池延也没管那么多,端着碗就吃。
宋禾泱托腮坐在池延旁边看。
酒阑宾散,只剩下残羹冷炙与你和我。
宋禾泱突然有点恍惚,感觉像是一对新人婚宴后,宾客都离场,只剩下新人开始后续生活。
“咳咳咳……”
宋禾泱摇脑袋驱散莫名其妙的想法,脸涨得通红。
池延见状立刻放下碗,倒了杯水递给她,还顺了顺她的背。
宋禾泱根本不敢看池延,端着水就喝。
池延狐疑坐下,见她喝完,主动给她添水:“还要吗?”
宋禾泱胡乱点头,就瞥见池延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宽肩窄腰完美身材一览无余,站在桌边低头倒水,头发软软垂在额前,下巴还贴了个晃眼的创口贴。
好有人夫感。
宋禾泱立马移开视线,捂脸。今天怎么回事,老是想歪。
不过话说,池延身材挺好。
宋禾泱从捂脸的指缝中偷看。肩宽窄腰倒三角,肌肉均匀又不浮夸,恰到好处的张力,兼具美感。
而且,刚刚拥抱的时候,宋禾泱浅浅感受到了他的腹肌。
很不错。
宋禾泱抿唇揉太阳穴,把不清白的想法驱赶出去。
池延早就注意到宋禾泱的小动作,那脸红慌张的模样,想什么一清二楚。吃饭的速度慢下来,挑眉,压不住的暗爽。
不枉他苦心专研。
能明白就好。
又吃了会儿,池延突然想到礼物还没送,又放下碗去拿礼物。
是一个浅蓝色的礼盒,上面镶有蝴蝶结。
宋禾泱好奇接过,还晃了晃:“是什么?”
“猜猜。”
“不猜,”宋禾泱不接茬,直接打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小盒子,包装着一条精美的蝴蝶锁骨链。
银白链条搭配纹路细腻的蝶翼,破茧成蝶,翩翩起舞,链条上还有小吊坠装饰。
很漂亮,也很适合她。
但宋禾泱还是微微蹙眉。包装盒都被换了,但她还是认出来这条项链的牌子。
几千块,小贵。
宋禾泱盯了几秒,不赞同的看向池延:“你不用给我买这么贵的项链。外婆的腿还需要用钱,你自己学习也需要,买这个完全没必要的。”
“有必要,”池延没让步,“这是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其实这也不够好,只是池延的确没有太多钱买礼物。
宋禾泱家庭条件好,人也好,池延不想委屈她。
见宋禾泱还抿着唇不松口,池延笑着道:“知道我为什么来南一中吗?”
“因为南一中师资条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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