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们,顺遂无虞,喜乐常宁。
——《小禾苗日记》
餐厅温度适宜,宋禾泱一出门就被冷得一激灵,寒风打在她裸露的胳膊与小腿上,激起阵阵鸡皮疙瘩。
刚入十二月,天气早就冷起来了。
宋禾泱想着一直呆在室内不冷,才选了漂亮但不保暖的小裙子。
此刻也顾不上冷,她抱着胳膊左顾右盼,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问东问西,抿唇面色凝重,手指掐进掌心,只希望池延没出事。
卖礼炮的都在这边,顺着街走了好久,找了很久,天都黑沉沉的,还是没找到。
最后,终于在警察局门外的街道发现他。池延侧对着她,穿着件黑色高领修身毛衣,优越身材尽数展现,高高瘦瘦依旧如常。
木木抱着他腿,对面还有个中年男人,与池延有六分相似。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宋禾泱松了口气,搓了搓冷得发僵的手臂。
下意识理了理乱七八糟的头发想让自己看上去好一点,扶腰踩着低跟鞋走向池延。
与此同时,池延对面的男人突然面色狰狞,恶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响,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池延的脸被扇偏,顶腮,漆黑的眸子抬起,眼底的狠厉却在注意到不远处的宋禾泱时顿住。
她怎么来了?
-
池延出去买礼炮,没有多久就接到了池嘉木的电话。
小男孩断断续续地哽咽,带着哭腔:“哥……哥哥,有人……欺负我,呜。”
“找的就是你哥!上次打我们老大打得他痛了一个月,看我不教训你们。”
随之而来的是对面挑衅的话和更重的拳打脚踢。
木木呜咽痛苦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垂下的手握紧成拳,来不及多想,池延问了地方后飞快赶过去。
“别带人啊,小心我弄死你们。”
池延赶到时,巷子漆黑,地上一堆烟头垃圾,一群混混在旁边歇着,嘴里吊着根烟。池嘉木缩在角落,头埋在膝盖缩成一团呈防御姿态,原本干净的校服上全是脚印泪痕。
看到池延,他再次哭出来,鼻青脸肿的道:“哥哥……救我!”
池延站在巷子外,看到这一幕,眼底瞬间染起怒意,拿着铁棍把袖子挽到手肘处,手臂青筋微微暴起,气场瞬间被压低。
指节被攥得发白,视线狠狠定在为首的人身上。
他径直走到为首的人身前,随手把他的烟扔掉,一只手攥着路上捡的铁棍,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脸。
池延凑近他的脸,挑眉,死咬后槽牙。
“不是说了不准动他吗?还是打轻了,又找打?”
为首的混混脸上笑意一寸寸褪去,完全消失:“找死的是你。”
话音毕,身后小弟纷纷冲上来。
池延一动不动,眼睛微眯:“试试?”
池延拍脸的手没收,顺着拧住他的脖子往外扭,同时铁棍利落打在他腰腹处。
手抬起时,池延看了眼表。
还有十分钟六点半。
速战速决还能赶回餐厅。
想到宋帆发来的那张照片,蓝色长裙落落大方,手上铁棍打得更加用力。
得快点,去见她。
去见成年的她。
池延敛了心神,一脚踹飞左边冒出来的人,手连带着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手里的刀甩飞,用铁棍捅他腹部。
右后方有人趁机拿着刀冲过来,池延一个没留意,刀背划过大臂,衣服被划破,隐隐透出血。
池延蹙眉,手肘砸过他脸,一脚踹飞他。
几个回合下来,池延渐渐吃力,喘息声越来越大,后颈的汗水打湿领口,脸上也划了伤。
打斗声太大,有路人注意到巷子里的打架斗殴报警,警察很快赶到,制服一群人。
连带着池延跟池嘉木也被带回警察局做笔录。
池延冷静把经过说明,出示电话录音并且路人也提供证明。
“事情就是这样,我能走了吗?”
池延仰头看了眼钟,藏着不易察觉的急迫。一套下来已经七点半了,手机早就在打斗中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宋禾泱肯定等急了。
警察公事公办:“没办法证明这孩子跟你的关系,我们已经联系他家长,等他家长来接他你才能走。”
池延眉头紧蹙,下颌线绷紧,在留意到池嘉木手上的电话手表时道。
“你手表能打电话吗?给哥哥用一下。”
池嘉木巍巍颤颤把手表取下来,一抽一抽的:“哥哥,你流血了。”
池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臂上渗出血迹的伤口。刚在警察局见到处理了下,现在一着急又渗血了。
“没事。”
池延不在意,随便把大衣扔桌上,在手表上输入那串牢记于心的号码。
比电话接通更快的是池延木父亲的到来。
池忠推门而入,带着寒气,一眼就看到等候室并肩坐的两人,面上不显,呼吸也重了几分。
心灵感应般,池延也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眼神,又面无表情把视线移回手表,屏幕一直停留在拨打页面。
她不接电话。
池忠坐到池嘉木身边,装模作样地检查他的伤口:“不是说了有事跟爸爸打电话吗?谁让你找他的。”
池嘉木明显缩瑟下,没躲开他抚摸的掌心,余光瞟了池延一眼,点头应好。
场面寂静几秒,池忠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池延有说话的意思,只知道埋头拿着个小天才按。
没耐心等,池忠牵过池嘉木的手领他走,留下话:“警察都跟我说了,今天这事谢谢你了。”
听了这话,池延终于舍得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池忠没准备等他的回答,推门离开。池嘉木被用力牵着走,跟不上大人的脚步被拽得走两步跑两步,绊了好几下。
还回头看池延,眼底是他熟悉的不舍。
像极了小时候的池延。
心里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下,像是多年前的回音重现眼前,再现这一幕。
垂眸几秒,拿上大衣,还是追了上去。
推门寒风扑面而来。
“别老去夜店,多陪陪木木吧,趁他还小,”池延把拨打记录删除,塞回木木手里,直视他血缘上的父亲,声音没什么波澜,“既然再婚了,就别乱来。”
“还有,”池延摸了摸木木长长的头发,比上次见面还长,“带他剪个头发。”
“好好过日子。”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犯到他身为父亲的尊严,装得儒雅的面具瞬间分崩离析。
“我再怎么乱来都是你爸!”
“哪有小子管老子的!”
池嘉木显然习惯了父亲的不稳定情绪,低着头不语。
池忠瞪着眼睛,眼底布满红血丝,明明俊朗的脸也显得可怖,死端着副大家长的架子,打死不承认错误。
池延讨厌自己的眼睛,每次照镜子都会想起他爸,这么恶心的人。
像是较了劲,又或者是打架后飙升肾上腺素还没降下去,池延冷笑嘲讽。
“呵,有你这种爸真可悲。”
“你配吗?”
“啪!”
一记耳光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又像是有什么情绪释放出来。
也是在这时候,池延看到了不远处朝他走来的宋禾泱。
池忠在扇下的瞬间就后悔了,目光在触及到脸上明显的巴掌印时更是眼神闪躲。但长久以来的尊严告诉他,他是他爸,没有道歉的道理。
他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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