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风堂与藏春回到戚宅门前,正巧遇上送别友人的风林。
他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脚步略显虚浮,见到兄姐归来,却兴致勃勃地凑上前,拉着他们在门墩边闲聊,显然是想拖延时间,免得立刻回去遭杜姨娘数落。
“今日与同窗在莲湖畔小聚,”风林脸上泛着红光,带着几分醉意,“大哥,二姐姐,你们猜怎么着?我们可瞧见了和宁郡主下船,那场面真是气派非凡。”
“我们也瞧见了,”戚风堂微微一笑,配合地说道:“不过在船上隔着纱幔,匆匆一瞥,远不如你看得真切。”
风林一听更来劲了,“可不是,我当时瞧着那位郡主就觉得眼熟得紧,后来仔细一琢磨,她那模样长得有些像二姐姐呢。”
藏春一口唾沫呛在喉间,连咳了好几声,带着薄嗔:“快别胡说,莫不是你吃醉了酒眼花了罢,赶紧回去歇着。”
“大哥,你方才也瞧见了,你来说句公道话,像不像嘛?”风林急切地转向戚风堂,寻求认同。戚风堂看着他如此认真,倒真的仔细回想了一下,朦胧的纱幔,笑靥生姿的脸,张扬的神态动作。他略点点头,带着些赞同,“好像确实有一点。”
风林得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着进了大门。
将藏春送了回来,戚风堂转头便要去戚家工坊,藏春有些不舍又很是心疼,“哥哥若若是这么忙,不必特意抽出时间陪我的。”戚风堂温和一笑,“放心,哥哥不累。”
刚进前院,藏春便见张诗隐立在游廊下,正等着接文芝和长幸回去。
他见藏春走来,微微颔首致意,藏春注意到他眼底带着血丝,整个人身上笼罩着孤独凄凉,想来张嫂子的身故,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藏春引着他穿过庭院,来到文芝母女的西偏厦。
长幸正在杜姨娘怀里玩耍,一见藏春立刻张着小手扑过来,藏春笑着将她抱起:“长幸快看,爹爹来接你回家了。”
前几日还念叨爹爹的小丫头,此刻却像不认识眼前人似的,扭着身子往藏春怀里钻,哭嚎起来:“要姨姨,不要爹爹!”
张诗隐上前想抱她,长幸却猛地一挣,“哇”地一声,竟将刚喝的奶吐了他一身,污了官服前襟。这种事情他经多了,已不再是最初的手忙脚乱,忙拿帕子先给她擦嘴。
“姑爷莫怪,孩子这是认生了,不如你且在这儿住两日,待长幸与你亲近些了再一同回去。”杜姨娘打圆场,生怕张诗隐不乐意。
他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转向靠在榻上的文芝。文芝别过脸去,只留给他一个沉默抗拒的后脑勺,他耐着性子问道:“文芝,你的意思呢?”
“我自问待你与长幸不曾有半分亏欠,”张诗隐带着疲惫和压抑的焦躁,“何苦在此事上为难我?”他深知不该与病人计较,但文芝这般油盐不进的态度,着实令人心力交瘁。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试图与文芝说话,她却置若罔闻,甚至将头费力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卧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藏春已经去外面取干净的衣物了,杜姨娘在一旁陪着小心,好言劝了文芝几句,却也是徒劳,张诗隐心中烦闷更甚,独自走到院中透气。
藏春沿着小径缓缓走着,突然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呼”地一声,越过粉白院墙,直直朝她砸来。
事发突然,藏春未来得及反应,一道青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石块重重砸在张诗隐的背上,巨大的冲力让他踉跄前扑,将藏春抵在墙壁上。
藏春的手下意识护在胸前,张诗隐忍着背上钝痛,迅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抱歉。
”你没事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藏春想知道他受伤了没有,张诗隐不着痕迹的侧开身子,脸颊微红,“无妨。”
那快石头菱角分明,个头又很大,砸下的力道很重,必是要见血的,藏春看向他后背,张诗隐坚持说没事,藏春也拗不过他,轻轻道了一句:“多谢。”
这时,门房已听见了声音,大喊:“有贼人投石。”
藏春担心投石之人是冲自己来的,提起裙裾追了出去,张诗隐不放心,也紧随其后。
追出巷口不远,只见一个粗布衣女子慌乱地停下。张诗隐在临安时曾为贾家抄书送书,他带着几分狐疑,觉得眼前之人似乎很像贾家的大小姐。
藏春紧咬下唇,让门房先回去。
看到张诗隐身上穿着的是官服,贾朵脸色有些泛白,吞了一口唾沫更紧张了,但想到今日目的,硬着头皮道:“上……上次的钱花完了,我实在没法子了……”
“念在临安时的姐妹情谊,我这才接济了你,你怎能如此贪得无厌?”藏春手里攥着帕子,有些气结。
“反正我是走投无路了”,贾朵豁出去了,“你若不给钱,我就把你当初做的事情都抖落出去。”她刻意瞟了一眼张诗隐,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热风拂过藏春的面颊,碧绿丝绦垂在她的薄肩上,如柳叶般摇曳,灵动又好看。贾朵心头酸涩不已,曾经她的日子比藏春过得还要好,她努努嘴,把委屈的眼泪憋回去。
张诗隐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严肃的冷意:“贾小姐,若本官没听错,你这是在敲诈,按本朝刑律,敲诈勒索,尤其累犯者,杖八十,徒三年。”
贾朵被这官威和律法条文吓得脸色煞白,她实在没了办法,“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藏春妹妹,我真的是没法子了,阿石给人做活,对方赖账不给钱,还把他打成了重伤,你若不信就随我看看,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看着她这般凄惨模样,藏春心中挣扎,她的确是想看看贾朵现在过得到底如何。
她心中犹豫时,张诗隐外出了片刻,再次回来时场面还胶着着。
“带路。”张诗隐替藏春做了决定。
他们三人来到汴京城边缘,靠近村落的一处破败小屋。
屋内家徒四壁,但是被收拾还算干净整洁,一张破旧的木板床,阿石蜷缩其上,捂着腰腹痛苦呻吟,看样子是伤得不轻。
当初与阿石交易,都是由柴五娘经手,藏春并未私下与他直接接触。
贾朵扑到床边,握着阿石的手哭诉。
张诗隐环视这窘迫的环境,沉声问道:“贾小姐,你与人私奔是自身选择,如今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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