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夏日最炎热的时节,傍晚七点的天色将暗未暗,透过南侧整面墙的弧形落地窗,一眼能忘到远处的湖上水景。
挑高近八米的天花板,缀着一盏巨大的、由碎片水晶拼成的吊灯,纤细如丝的银色枝蔓分叉交织,紧紧缠绕陪衬花心,无数道细碎的光束,经过水晶内部精密设计的折射与反射,倾洒到四面八方。
有天然木纹的白蜡木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冷亮灯光打在刀叉上,泛着银光。
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是有人故意在营造紧张气氛。
乔子濯没被压到,只觉烦闷。似乎预见清静的生活在离他远去。
他喜独处,讨厌任何需要处理人际关系的相处。
“子濯来了,快坐,今晚吃海鲜大餐。”大哥乔瀚墨打破安静,笑着道。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哄孩子的甜腻。
乔子濯眼睫颤了颤,凭着记忆挪到大哥的下首位置,对面是散发着厌恶情绪的乔承安。
乔家用餐座位常年固定,清晰的彰显着家庭地位。
乔子濯被送回来前,乔承安可随意挑选靠着大哥还是亲妈,乔子濯被送回来后,便只能坐在亲妈一边。
多了一个二哥,处处要做出改变,乔承安见到乔子濯就心气不顺。
佣人们开始有序的上菜。
主座的乔父面容严肃,没有因乔瀚墨的抢先开口打消对乔子濯的不满,“吃饭还要人请你。”
“不请也没关系。”乔子濯平静道。
乔子濯亲缘淡薄,爹不疼娘不爱。
乔父自幼被家族当做继承人培养,按部就班的走继承家业的路子。执掌家族企业后,叛逆期姗姗来迟,突然爱情自由大过天,不顾家族反对,同未婚妻解除婚约,毅然决然的和无亲无友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邢滟结合。
邢滟那边的叛逆等级也不遑多让,真实身份是隐世修真家族邢家族长的女儿,因受不了枯燥的修炼,偷跑出来玩,遇到乔父后瞒着家族扯了证。
两人身份地位不对等,各自以为为对方牺牲良多。
开始时有情饮水饱。时间久了,在身边人不遗余力的挑唆下,感情逐渐变淡,直至走向破裂。
乔父和邢滟离婚时,乔子濯两岁。
邢滟检测出小儿子的修炼天赋,提出要带走乔子濯。
乔父自然不肯。
邢滟便叫来邢家人前来施压,将乔父自以为是的骄傲踩的稀碎。
乔子濯被带回邢家。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士修炼艰难,乔子濯体质特殊,前期所需摄入的灵气比寻常修士多百倍不止。
乔子濯修炼时,灵气如泥牛入海,吸干周围的灵气,却在体内找不到半点踪影,被邢家判定为废柴体质。
邢滟得知后,将乔子濯丢给保姆,不再过问。火速和家族安排的人联姻,生下一对天赋尚佳的龙凤胎。
没有修为无人照看,乔子濯在邢家举步维艰。邢家人多,培养孩子凑做一堆,小孩子的恶没有理由,白眼和嘲讽是轻的,仗着能修炼常有作弄殴打的恶劣行径。
好在修为低修炼效果不显,只力气大了点速度快了些,凝出的术法攻击力有限。
谁欺负他,乔子濯找到机会就往狠里揍,事后被狠揍的孩子同家长告状,罚的再惨也不改。邢滟家族地位高,那些家长不想闹出人命,就会被他再次找到狠揍孩子的机会。
一来二去,熊孩子们老实很多,养成了动口不动手的良好作风。
在邢家的经历,让乔子濯浑身生刺,像一只沉默的刺猬,平时不起眼的窝成一团缩在角落,遇到不怀好意的,戳一下回刺一下。
来到乔家,乔父因乔子濯长的像前妻,在前妻那受过的憋屈无处释放,时常找茬宣泄。
乔子濯不是个能忍的性子,亲爹也照回击不误,多年过去依旧难以融入新家。
直到穿越前,乔子濯大学毕业,没朋友、没社交,也不打算出门工作,靠绘画爱好在网上接单赚点小钱,竖着一身刺拒绝外人接触。
这些年,乔子濯的刺早被养没了。
他的师尊是个极好的人。
收做亲传弟子是因单灵根的卓绝天赋,却因不了解体质,担忧吸入过多灵气撑爆身体,迟迟不让乔子濯修炼。
蹉跎数年,查遍典籍也没找到缘由。乔子濯坚持想试,师尊耐心地劝他莫急莫躁,用遍温养扩展经脉的方法,将他的身体养护到最佳状态,亲自守在身边护法。
流云仙宗是修真界的第一宗门,不缺单系天灵根苗子,师尊完全可以收一个更省心的徒弟,却为他操心费力。
照顾乔子濯不爱交流的性格,也不多问,不知喜好便什么都送点儿,总能送到心坎上。
从不掰着他改脾性,纵容他顺心而活。
养亲生孩子也不过如此了。
慢慢的,少话的乔子濯学会了汇报修炼日常,学会了有事找师尊。闲来无事时,也会主动找师尊和亲近的师兄弟小聚闲聊。
——
以免被发现端倪,乔子濯调整着状态,拿出毕生演技,小心的维持年轻时的人设。
“有本事以后别在家吃。”说着,乔父扫了一眼乔子濯倒扣在桌上的手机,“没教养,往后用餐,不准再带手机。
带着恶意的教育味道让乔子濯愣了一瞬。
话不是多难听,说话的语气神态,像在说“我怎么有这样一个儿子”,乔父擅长当着两个儿子的面贬低羞辱乔子濯,借以讽刺养大他的邢家。
乔子濯习惯了宗门长辈带着关爱的教导,再次经历,感觉有些糟糕。
果然没对比就没落差。
回来再看,好糟心一亲爹。
“爸,现在手机用的多,习惯随手拿着,您什么时候见子濯吃饭时玩过。”大哥乔瀚墨打着圆场,眼神示意佣人将桌上的手机拿走,省得再挑动他爸的敏感神经。“再说,子濯过几日要参加综艺,多上网了解节目性质,方便工作。”
乔子濯给面子的没有出声对呛,大哥也不容易。
自诩大家长的封建亲爸,全程笑盈盈看戏的后妈,不爱说话孤立全家人的二弟,做表面样子同父异母的“乖巧”三弟。
周旋在他们四个人中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一句话没说好,里外不是人。
就他从记忆影像中得到的信息和餐桌的短暂交锋分析,餐桌上五个人,派系杂乱。
乔靖和林清媛夫妻关系靠利益维持,面子恩爱都懒得演,互相防备、隐隐对立。
乔父看重大儿子宠爱小儿子,林清媛拉拢大的继子真爱小儿子,乔承安无所谓家庭成员关系如何,贪婪的渴求所有人的爱,对亲情抱有期待自成一派。
造成这种奇怪的家庭关系,要论怪谁,真说不清,乔瀚墨谁也狠不下心撒开手,心甘情愿做这个中间人。
在家努力端水,在公司辛苦打拼事业,乔瀚墨比乔父更像当爹的,操不完的心。
“但愿如你所说。”乔父拿起刀叉,错过了二儿子眼睛轻度上翻爱搭不理的细微表情。“既然签约综艺,就好好表现,莫要拖你弟弟后腿。”
“不会。”乔子濯喝完一口花胶螺头炖海斑的热汤,声音冷的冒冰碴,“您实在多虑,情人闹上门的大戏演给圈内人看看便罢了,演到网上就是大笑话了。”
乔瀚墨被冻的一激灵,眼见父亲脸色黢黑,赶忙转移话题,“子濯,你是……又长开了?”
再敬重,乔瀚墨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亲爸是个好爸爸,自尊心极强、容不得低位和平位忤逆。二弟对父亲的找茬行为无视居多,但耐心极其有限,说多了,吵起来影响胃口,饭都不用吃了。
是紧急转移话题,也是真心想问。
几天不见,弟弟出门爬了一趟山,没晒黑,反而更好看了?
细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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