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中断“梦影投射”带来的精神反噬,让白灵梦虚弱了整整一天。头痛、耳鸣、对光线的敏感,以及精神深处那挥之不去的、仿佛被无形目光刺探的寒意,时刻提醒着她上次尝试的危险性。
然而,那道从“源稚女梦模型”深处惊鸿一瞥、却又转瞬即逝的“裂隙”,以及那逆向传来的、混杂着痛苦、警觉与一丝奇异熟悉的意念碎片,却如同磁石般牢牢吸引着她。她无法忘怀神社石阶上那个孤独崩溃的身影,更无法忽视模型揭示的爱恨交织、虚无冰冷与底层蛰伏的古老怨毒。
那不仅仅是病理性的精神分裂,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悲剧在个体灵魂上烙下的、无法愈合的创伤印记。要理解源稚女,理解他为何成为“风间琉璃”,为何与猛鬼众纠缠不清,为何对源稚生抱有如此复杂的情感,她必须回溯到那道裂隙的源头——那个最初的、无助的男孩。
这次,她不能再进行宏观的模拟推演。那太容易被反向察觉,也太容易迷失在复杂的情绪迷宫中。她需要更精微、更聚焦,像考古学家清理千年古墓中的脆弱帛画,用最细的刷子,去拂开覆盖在最初创伤之上的尘埃。
她调整了策略。不再尝试构建完整的“源稚女梦模型”,而是将“黄粱梦”的感知能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精度,专注于追溯和放大那两次接触(尤其是茶室会面和神社偶遇)时,残留在她自身精神印记中、属于源稚女的、最原始、最深层的情感碎片——那些可能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或压抑的、属于“源稚女”而非“风间琉璃”的瞬间。
这需要极致的专注、强大的精神控制力,以及对自身情绪波动的绝对隔离,以免污染那些本就微弱的“回响”。她选择在安全屋最安静的子夜进行,布置了更严密的精神屏蔽,并服用了少量从卡塞尔带来的、用于稳定精神的炼金药物(风险与收益并存)。
意识再次下沉。银色的弦之海波澜不惊。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代表“风间琉璃”的妖异魅惑、“源稚女”的审慎冰冷,甚至近期崩溃的痛苦浪潮。她的感知如同最灵敏的探针,在纷繁复杂的精神印记中穿梭、分辨,寻找着那些沉淀在最底层、颜色最为黯淡、却带着某种……童稚悲伤的碎片。
找到了。
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余烬。那是……一种混合了依恋、仰望、以及被抛弃后无边无际的孤独与恐惧的情感底色。它不属于歌舞伎町的灯火,不属于极乐馆的喧嚣,甚至不属于那破败的神社。它带着山间湿冷的雾气、木制房屋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纸张和线香的味道。
白灵梦的心微微一颤。她凝聚全部心神,如同呵护一个脆弱的肥皂泡,轻轻地将这一缕细微的情感“回响”包裹起来,用“黄粱梦”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温养、放大,并尝试引导它,在其周围构建一个极其简单、纯粹、且被动的“梦境引子”。
这个“引子”不包含任何具体信息,只是一个情感共鸣的场——一个模拟“安全”、“接纳”、“愿意倾听”的、绝对中性的精神空间。她将自己化为这个空间本身,如同一个无声的容器,等待着那段尘封的记忆碎片,在共鸣中自行浮现其关联的意象。
这是一个极度冒险的赌注。她在主动吸引那段可能埋藏最深、也最痛苦的记忆。一旦触发过于剧烈的防御机制或连接到那底层的古老怨毒,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白灵梦的精神力如同绷紧的弓弦,维持着那个脆弱的共鸣场。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太阳穴突突直跳。
突然,那缕微弱的情感回响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模糊的画面和声音,如同老式电影失真的片段,断断续续地、不受控制地涌入白灵梦构建的“容器”之中——
【画面一:山间小镇,雨夜。】
·木质走廊,灯光昏黄。一个年幼的、背影单薄的男孩(那是童年的源稚女),紧紧抱着膝盖,蜷缩在门边。雨水敲打着屋檐,发出单调的声响。他的眼睛很大,却空洞地望着门外无尽的黑暗,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木头味和孤独。
·心声碎片(稚嫩,充满依赖与不安):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政宗先生说,哥哥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变得很强很强……可是,这里好黑,雨声好吵……稚女一个人,害怕。”
【画面二:空旷的神社,晨光。】
·稍大一些的男孩,穿着略显宽大的旧衣服,正笨拙地擦拭着神社的木地板。一位面容模糊、气质温和的老人(神社主持?)在一旁微笑着指导。阳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男孩的动作认真却有些吃力,偶尔抬头看向窗外蜿蜒的山路,眼神里带着期盼,又迅速黯淡下去。
·心声碎片(混合着努力与失落): “要好好干活,等哥哥回来看到干净的屋子,会高兴的……主持爷爷说哥哥是去做大事了……可是,大事比稚女还重要吗?”
【画面三:昏暗的室内,夜晚。】
·男孩似乎生了病,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躺在床上。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他迷迷糊糊地呓语,反复喊着“哥哥”。窗外传来陌生的、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歌声(?),时远时近。男孩的眉头紧锁,身体无意识地蜷缩,仿佛在抗拒着什么。他的枕边,放着一把粗糙的、手工制作的小木刀。
·心声碎片(脆弱,逐渐被侵蚀): “好冷……头好痛……有什么东西……在叫我?不……不要……哥哥……救我……好恨……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
【画面四:破碎的血色,尖叫声,浓重的铁锈味。】
·画面剧烈晃动,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混乱与恐怖。猩红的色彩泼洒得到处都是,扭曲的人影倒下。视角极度混乱,仿佛透过一层癫狂的红色滤镜。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在惊恐地呼喊:“稚女!停下!快醒醒!”但随即被淹没。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和毁灭的快感在奔涌,以及更深处的、被这疯狂彻底淹没的、微弱的哭泣。
·心声碎片(完全被狂暴的、非我的意识主宰,仅在最底层有一丝绝望的呜咽): “杀……全都……破坏……啊——!!(底层:不是我……这不是我……哥哥……)”
【画面五:破旧的剧院舞台,灯光刺眼。】
·浑身浴血、眼神空洞狂乱的少年(已是青年模样的源稚女,但神态完全陌生)站在舞台中央。他的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持刀而立、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与决绝的青年——源稚生。
· “稚女……”源稚生的声音在颤抖,却握紧了刀。
·狂乱的少年似乎怔了一下,眼中的血色有瞬间的迷茫,但很快被更深的暴戾取代。
·刀光闪过。冰冷刺穿胸膛的剧痛。
·少年(源稚女)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刀,又缓缓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与自己无比相似、却写满痛苦“正义”的脸。他眼中的狂乱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绝望与哀伤。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他张了张嘴,气若游丝,却清晰得令人心碎: “哥哥……你回来啦……”
·泪水混合着血滑落,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孩童般困惑的表情:
· “可你为什么要杀我?”
【画面六:无尽的黑暗,冰冷的液体,机械的声响。】
·意识沉入深渊,支离破碎。剧烈的疼痛,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被撕开、重组。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低声交谈,内容听不真切,只捕捉到“实验”、“傀儡”、“风间琉璃”、“猛鬼众”等冰冷的词语。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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