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銮驾回城,此次有礼部官员随行,过一会儿就能将和离的事给办了。”
李簪月看着旁边眉目舒展的男人,越发捉摸不透着男人的心思。
明明提和离的是她,到头来却成了他迫不及待要一刻不停地和她结束这一段关系一样。
李簪月囔了囔嘴,“今天是休沐日,哪有礼部的官员做事?”
她话音刚落,一个胖得跟球一样的身影就这么慢慢挪进了这间宅院的正堂,男人身材实在是太过圆胖,以至于李簪月都分不出他平时究竟是用走的还是滚的。
“本官是礼部随行官员,专司户婚一事,”那痴肥的男人飞速地从口袋里拿出笔墨纸砚、官员印玺,“今天谢大人与谢夫人在本官面前签下这和离书,再送入官府,过了手续,从此便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了。”
李簪月盯着他被肥肉挤得五官都模糊了的脸,她偏着头道,“夫妇彼此情不相得,两愿离者,应该由所辖官衙裁定,这当真是礼部该管的?”
周和申的脸扭曲了片刻,他能不知道吗,太子他老人家喊他休沐日做工他敢不做吗?太子他老人家喊他一个礼部的官员来帮他老情人和离,他敢不来吗?
周和申睁着眼睛说瞎话,“夫人有所不知,这官员和离、休妻,涉及朝纲,却由我们礼部督管。”
李簪月嗯了一声,眼看着谢修齐将那和离书的模版誊抄了三份,又签字按过手印后,她才放下心来。
这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等真的拿到那和离书的时候,刹那的欢喜简直要冲破了短暂的神伤。
她从前以为一个人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但其实她一个人,不依靠任何人也能过得很好。
她以为一个独身女人带着孩子日子定然心酸不已,但她现在知道,比起艰难险阻的前路,她更怕伸手不见五指的未来。
李簪月平静地收下这份和离书,谢修齐虽面上了无波澜,但李簪月却能明显感受到他如释重负。
看来这场“恩爱夫妻”的表演,苦不堪言的不止她一人。
“罗城中也不好寻牙人,待到明年开春,我再搬出去。”
谢修齐嗯了一声,似是完全不在意这一点小事。
等明年开春,他元昼就要和李簪月完婚!
——
李簪月从西市出来的时候,雨水夹杂着雪水往她面上一动不动地打着。
她手上的那副安胎药的药方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
那位西市卖药酒的大夫告诉她,晨间作呕、月事推迟、昏沉不醒,这都是怀孕的迹象。
脉象有些微弱也是常事,但八九不离十了。
李簪月将方子小心地收好,跟放宝贝似得塞进荷包中,躲在西市里边等雨停边为自己揉腿。
罗城中没什么大夫,她赶了一上午的路才在西市找见了这人,汗水和雨雪顺着她飘扬的发丝往下淌。
她怀了一个孩子,怀了她前夫的孩子。
她还成了元昼他父亲的眼中钉,只要她此时知情识趣地消失,高高在上的皇家说不定能放过她。
李簪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思绪突然飘得很远。
元昼会怎么样和她说结束这一段关系。
可能会假模假样地与她抱头痛哭一番,说说自己的身不由己然后转身离去。
更可能会什么话都不跟她说,就当是一件见不得光的往事埋于地下。
甚至元昼可能会恼羞成怒,这后果她难以预料……
没关系的,她总要面对的。
李簪月用绢帕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身上沾上的水迹,虽说杯水车薪,但能擦一点是一点,她现在最好不要受凉。
“你告诉他了吗,他说什么?”
要是旁人见到,肯定以为她疯了,居然对着空气说话。
“是,”那胡人男子深吸一口气道,“殿下马上就会从骊山赶来,吩咐我等雨势小后,带娘子回宣阳坊。”
“哦。”
李簪月沉默地摸着自己肚子。
“不知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就叫虎虎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给你取这个名字,但我就是想管你叫虎虎。”
“我为了你会吃很多我从来都不会吃的菜,为了你我会喝很多很多的补药,所以你一定要健康长大哦。”
“虽然你没有阿耶,但是没关系,反正这天底下这么多人,有阿耶跟没有阿耶也是一样的。”
她自嘲了下自己的嘴硬,突然眼泪不知道怎么掉了下来。
宣阳坊琼楼玉宇,王公贵族皆在此定居,浚池修园、筑山造景,又要建起恢弘如龙出翔的楼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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