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容瑨再没来过找过她,没过几日便是冬狩。本朝尚武,冬狩出巡是每年极盛大的集会,只是往年施遥都是被留在宫城中的那个,今年是她第一次来到猎场的行宫。
她病了好些日子,成日拘在宫中,这趟出来她心里也畅快很多。
今日夜宴,施遥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挑了几筷子吃食,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老皇帝坐在高座之上,端着酒盏看着特意为他生辰排演的舞乐,几位娘娘陪在他身侧,劝着哄着想让他少喝些,怕伤了身子。
施遥垂着头,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能感觉到老皇帝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她这边飘,整场席宴她什么都吃不下,只跟着喝了几盏酒,便等着席宴结束,偏这时有人端着酒盏往上面去,经过她时猛一踉跄,摔倒在施遥身边,连施遥也被那股劲力拽倒,那人手里的白玉酒盏跌落,碎瓷片溅开时,施遥听到她捂着脸惊呼了声。
一时间酒席乱起来,几位宫女过来将那人扶起,施遥起身将位置让开,上面那些人也朝这边看过来,一位娘娘忽地开口,“呀,好像是陆家那个丫头。”
施遥不作声地看着,她方才没根本没注意究竟是何人从她旁边走过去,且这人摔了之后还一直捂着脸,这会才看出来是陆纾玉,施遥朝着陆纾玉的位置看了看,怎么看都不至于非要走到自己身边来不可,偏偏她来了,还摔了,似乎还伤到了,还真是巧了。
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陆纾玉扶到一旁,将她捂着自己脸的手拿开,姣好的面容上一道长长的狰狞血痕,骇人极了,陆纾玉像是收到了惊吓般,哭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止住眼泪。
舞姬们纷纷退下,太医被宣进来,为她处理面上那道伤,此时殿内旁人都已经退下,施遥被留在旁边,陆家的几位侍女面带怒色地时不时盯她一眼,仿佛已经认定她是罪魁祸首般。
“纾玉这伤可会留疤?”皇后娘娘关切地问。
“回皇后娘娘,陆姑娘毕竟伤在脸上,臣不敢断言,但请娘娘放心,臣等会尽力医治。”太医谨慎地说道。
“你们这些人,怎么伺候人的,怎么能让你们主子摔成这样!”皇后问罢太医,又去质问陆纾玉身后的几个侍女。
“娘娘,奴婢们冤枉啊,是荣嘉郡主忽然……”
“住口,”陆纾玉带着哭腔适时开口,制止了侍女的话头,然后吸吸鼻子,朝着皇后盈盈一拜,“多谢娘娘关心,纾玉没事……”
“纾玉,怎么了,还吞吞吐吐的,你可是生在将门,是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又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你看皇伯伯也在这里,皇伯伯会为你做主的。”一旁的宜妃娘娘温柔地哄道。
“陆家丫头,有什么委屈只管说便是,朕自然会为你做主。”老皇帝瞥了施遥一眼,沉声道。
陆纾玉垂着头,忽地起身,跪倒在殿前,“多谢陛下,臣女心中感恩不尽,只是,确实没有人故意绊我,大抵是巧合,纾玉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没拿稳酒盏,这才伤到了,是我的侍女言辞不当,还请郡主不要介意。”
最后几句她是向着施遥说的,施遥微微抬眉看着她,少女声音娇娇怯怯,样子楚楚可怜,真真是我见犹怜,任谁见了都觉得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施遥自己知道,她根本就没碰到陆纾玉,甚至她当时都不知道是陆纾玉从她旁边经过。
有一瞬间施遥也疑心这是不是真的只是意外,可当施遥朝她看过去,对视的一瞬间,她清楚地看到陆纾玉眼中有一丝挑衅,施遥心下了然。
也是,绕了这么大一圈,摔在她旁边,怎么可能是意外呢。
“纾玉,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可你看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这事朕必须要查问清楚,”皇帝忽地说道,他看向施遥,沉吟着开口,“荣嘉,你自己说说,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的话,荣嘉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陆小姐在殿内绕了这么大一圈,偏要从我身边经过一下,偏偏就在我身边摔了,我方才想了半天都没想通,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陆小姐自己心里清楚了。”
陆纾玉眼泪唰地一下落下来,她跪在地上,望着施遥,委屈开口:
“郡主您实在误会我了,我是想着,陛下待我如自家长辈一般,那长辈生辰,我定是要拜贺的,但是当时殿中有舞姬姐姐们在献舞,我不好直接从她们中间穿过去,便只能绕行,只是我没想到,那会郡主正好也想起身,这才绊在郡主腿上了。”
她望着施遥,泪眼朦胧地哭着说:“我并没有怨怪郡主,连我的侍女们为我抱不平,我也代她们同郡主道歉了,我以为郡主也是将门之后,不是那些喜欢算计的,可……莫非在郡主心中,竟认为今日之事是我故意摔了来陷害郡主吗?”
“我与郡主从无往来,郡主缘何对我抱以这样大的恶意?”陆纾玉顿了顿,难过地问她。
施遥冷声开口:“陆姑娘,是你摔倒在我身边,拽着我的衣裳把我从座上拉下来,倒在你身上,从始至终我都没主动碰过你一下,你却说是我在你经过时忽然想起身,才让你绊在我腿上,这还不算是颠倒是非吗?”
“倘若陆姑娘非要将这笔账算到我头上,那不如把你的人我的人都关起来审一审,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吩咐过的人,总会留下痕迹的,到时候我们便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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