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好渴……
施遥从床上爬起来时,感觉浑身发沉,头晕目眩的,她回忆了一下,只想起来自己此前是从容瑨那里离开的。
听见她醒了,青砚立马起身过来,为她端来能入口的温水,她目光看向青砚,青砚看了一眼殿外,压低声音道:
“郡主,您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前夜回来时,浑身上下都是湿淋淋的,还赤着脚,磨得都出血了,这两天都一直昏睡着……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施遥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地抿水,脑海中回忆起前夜的情形,然后她忽然跑下床,来到窗边,拉开窗格,外面天光已大亮,朱红高墙上落了几只喜鹊,歪着头同她对视,没多会扑腾着飞走了。
仰头朝外看了一会,施遥便有点站不住,她脚下磨破了,方才下来得急了,竟都没觉出痛。
她重新回到床上,“我睡了这么久?外面的人知道吗?”
青砚摇摇头,将窗格扣紧回到她床边,“您当时那个样子,哪敢让外人瞧见,退烧打水都没惊动旁人,连咱们殿中侍候的人都不知道,好在郡主平日不大爱出门,倒是也没人觉出异常……但……”
她顿了顿,看了眼施遥,半直起身附到施遥耳边,用仅二人听得见的气声说道:“太子殿下来过。”
“什么时候?”施遥意外。
“您回来的那晚,当时您昏昏沉沉睡下了,他在殿内看了一会就走了,脸色瞧着不大好看。”
“嗯。”施遥听了后安静地点点头,缩回被子里,“我想再睡一会。”
青砚将她被子压得严实了些,“那郡主歇着吧,我就在外面守着。”
殿内又变得静悄悄的,容瑨的脸再度浮现在她眼前,原来他来看过她……可是那又能证明什么呢?两年前,她主动去找容瑨时,很难说心头究竟有没有抱着一丝丝幻想,或许有吧,她想着万一呢,万一以后他也喜欢她了呢?
而这两年里,他待她远比这宫中的每一个人待她都要好,冬日用的炭、夏日用的冰,这些物事她这里再没短缺过,从前都是不够用的。
他亲自为她沐浴过,亲手为她梳发,阖宫上下无人知道她的生辰,但他记得……情浓之时,他甚至会哄她,会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话语。
施遥在宫中长大,和几位皇子公主一同读书启蒙,外人面前的容瑨是什么样子她再清楚不过,人人都说太子殿下性情冷淡,而她却见过他那样……那样温柔多情的一面,她一度为此心生悸动,以为在他心中,她也是留下了一些属于她的痕迹。
原来什么都没有。这些什么都不算。
施遥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她的时间确是不多了。
从前对她示好过的公子其实很多,两年前她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那时她觉得,若是为了躲避老皇帝的觊觎,盲目地选个什么人来嫁,还不如选个最有权势、自己看着也最顺眼的,所以她那时候大着胆子敲开了容瑨的宫门。
只是她终究是赌输了。
如今她处境比当初更似绝地,可她还是想给自己寻一条生路,她决不能就这样被纳进年岁大她好几轮的老皇帝的后宫。
此后一连几日,施遥都在自己的寝殿养病,除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再没去过旁的地方,她在等,等今年的冬狩出巡,她料想老皇帝今年定然会将她加进出巡的名录中,待到猎宫,她再寻机会找适合自己的目标。
这期间容瑨派人来传过话,让她去见他,她没理会,直到出巡前夕的深夜,施遥刚躺下,青砚都还没退出去,便见到有人推门而入。
青砚吓了一跳,正要喊人,便认出来是容瑨,他走进来,自顾自解开外氅,平静地命令道:“出去。”
“原来是太子殿下,奴婢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恕罪,郡主已经歇下了,敢问殿下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
容瑨沉下脸,垂眸瞥过地上的青砚,不耐地重复道:“出去。”
“青砚,我没事,你去外面帮我看着些。”施遥听见动静,知道青砚拦不住,便出声说了句。
青砚出去了。施遥在内殿,她本来都歇下了,又起身去换衣裳,心中默默揣度他今夜究竟是为何而来。她出来时,容瑨已经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见她走出来,声音仍是淡淡的,“不用行礼,坐过来吧。”
其实和他相处时他惯是这样说话,大多数时候她对他言听计从,鲜少在这种细枝末节上驳他的话,但这会她脚下好像灌了铅,说什么都没办法往他身边再多挪一步。
她往后退了半步,容瑨盯着她的动作,从脚尖打量到双眼,她眼睛还肿着,瞧着可怜,他顿了顿,原本还算温和的神情复又变得冷沉,他站起身朝她走过来,“还在同我置气?”
“气性倒是越来越大了。”
他来到她近前,不容分说握住她手腕将她抵向窗边,两人距离一拉近,他身上那股气息又铺天盖地卷袭过来,她挣了挣手,没挣开,转头朝向他,正对上他那双眼睛。
容瑨朝她看过来的神情真是温柔极了。如果忽略手腕被拧紧的皮肉不断传来的痛感,她想她会被他这双眼睛骗到一无所有。
她用力挣开他禁锢她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腕,低声地抱怨,“疼。”
“我看你倒是挺能忍的,从东宫湿着衣服光着脚,你不也忍着走回来了,现在还怕这点痛楚?”容瑨言辞带刺,却没再如方才那般桎梏她。
“太子殿下深夜来我这里,便是特意来指责我吗?”她反问。
“看来不仅气性大了,连胆子都大了。”他低笑着说了句,盯着她瞧,目光从她眉眼落到她唇瓣,忽地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内殿走去,他将她扔到床上,欺身咬上她的唇,一手握住她手腕一手去解她衣带。
施遥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容瑨像是心头积着怒火一般,渐渐地亲吻和触摸都不温柔,被他碰过的地方全都隐隐泛着痛,她无论是推是咬还是踢,他照单全收。
直到见了血。
她摸出枕下的匕首朝他胡乱划了一刀,他劈手夺过她手中的利器,撑起身子看了眼,伤在手臂上,他按了按伤处,眸光凌厉地扫过那柄匕首刃口,确定无毒后他才看向她,见她咬着唇恨恨地看他,他不悦地说道:“怎么,我还碰不得你了?”
施遥其实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她怔怔地看着容瑨,又不像是在看他,一双眼里蓄满了委屈和忿恨,听到他话音她似乎才回过神来,垂眸看了他手臂一眼,半晌她才开口,惊魂未定的样子,一番话也说得颠三倒四。
“……你也……不要,别碰我,这是我的寝宫,你、你不可以……”
“我也?”容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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