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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发作

小说:

没有关系[男二上位]

作者:

卷瑭

分类:

衍生同人

孟溪洲敲击方向盘,漫不经心地问:“你知道项旌帆今晚去做什么了吗?”

问题的答案会让她落泪吗?

以前她娇气得很,稍重的批评都能令她泪流满面。

怪谁呢?

是她识人不清。

孟溪洲取了支烟送到唇边,余光扫过身侧小小身影,指尖稍顿,终究还是没点燃。

栾青蝶收回唇角下撇的弧度,眼底里洇开善解人意的笑,轻松回答:“知道啊,今天旌帆的导师安排临时任务,他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

屈指捏住裤兜里的手机,孟溪洲审视的目光一点点在栾青蝶面上定格。

这样轻而易举的论调,她必不知,她的男朋友撇下她不管,是在与别人提前庆生。

要提醒她吗?

把玩烟的手指不知不觉停顿,他自哂一笑。

不过室友而已,她若哭泣,他有什么资格善后。

算了,还是不要惹哭她。

笑意在他的巡睃下一点点淡去,栾青蝶的偏头痛犯了。

她自小在南方长大,没经历过寒冬腊月朔风刺骨的折磨,在平城度过的第一个冬季,就染上偏头痛的毛病,吹风或者休息不好都可能导致发作。

没精力再与他做无谓的掰扯,她放轻语调好声好气地商量:“孟溪洲,看在我曾经当过你的学生的面子上,别为难我,让我下车吧。”

孟溪洲轻嗤:“学生?我算哪门子的老师?我就个赚课时费的家教而已。”

定定地注视着她,一没留神,烟被折断。

他沉声说:“你难道忘记我说的,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是故意的,”栾青蝶有气无力地解释,“我不知旌帆的合租室友是你。”

“如果知道,我不会来。”

后方有车子驶近,一声接一声的喇叭竭力彰显车主的不耐烦。

黑色奔驰终于缓缓开动,骤然加速拐进右侧小巷。

从启动到油门踩到底用时不超过一秒,栾青蝶毫无防备地撞上车门。

闷哼从唇缝中溢出,双重疼痛刺激她几近失去理智。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奔驰刹车和加速一样突然,栾青蝶又撞一下。

灵魂被撞出窍,撞回到上次见到孟溪洲发疯之时。

那是三年前的春节。

彼时她读高三,孟溪洲是妈妈托熟人在江城大学给她找的物理家教,从高一下学期辅导到高三上学期,她的物理成绩从班级中下游飙升至单科前三。

爸妈体谅她学业繁重,春节破例留在江城,没回老家探亲。

寒假补习结束,妈妈得知孟溪洲留校过年,热情地邀请他同吃年夜饭。栾青蝶很开心,为的不是成绩提升,也不是忙里偷闲,而是一颗情窦初开的少女心。

孟溪洲大她四届,读大四。

他高大英俊,学识渊博,待人接物张弛有度,186的身高更是符合她偷偷在漫画中学来的理想型标准。

年夜饭时,妈妈热情地询问孟溪洲个人感情生活,投桃报李,想引荐同事家里大学刚毕业的女儿同他认识。

妈妈的话语焉不详意味不明,栾青蝶却不傻,她这是在给孟溪洲介绍对象。

晚饭后,孟溪洲帮栾妈妈丢垃圾,栾青蝶追出去。

四载光阴的差距对于正值高中的她来说不是代沟,而是天堑。他只消一个跨步,就可以融入滚滚红尘做一名社会人,早已不受早恋禁令约束的他更是一步就可以跨入婚姻殿堂。

而她,仍是囚禁在象牙塔中进退维谷没有选择的学生。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抓住他的手,撑开他的拳,与他十指交握。

她抓住了他的心跳。

这是她迄今为止做出的最大胆举动。

她热烈地诉说崇拜,表达爱慕。

他沉默聆听,无言以对。

寻求答案对于年仅十八岁,饱受应试教育捶打的她而言,是本能也是最终目标。

孟溪洲抽走手:“你还小,应当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片刻后,他又补充:“下学期毕业,我会离开江城,我们不会再见。”

他的声音很淡然,没有少年爱慕的怦然,也没有被朝夕相处的人觊觎而不悦,平静得好似在回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哭诉真爱无罪是她能想到的最大辩解理由:“年纪小就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他的沉默像是无声的巴掌,掴在她的心头,很痛。

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人唱独角戏。

太难堪了……

“孟溪洲,我恨你!”

去年初雪,她在学校上课,悄悄许愿来年可以同孟溪洲一起看雪。而今片片雪花已然白头,哪有浪漫缱绻,她只觉得冷。

然而,比雪更冷的是宣告决裂的判词。

“恨我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不再像从前每一回同行时为她驻足,迁就她的步伐。

他独自离开。

她心里堵得慌,在街道上散步排解情绪。

除夕万家灯火,路上行人寥寥。

没多久,迎面撞见几个醉醺醺的黄毛青年。

明明已经擦肩而过,对方却倒回来,拦住她的去路,出言调戏。

栾青蝶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不知所措。

就在对方的不轨上升到动手动脚时,早已离开的人去而复返。

孟溪洲打了动手动脚的人。

打了言语轻佻的人。

打了看戏助威的人。

黄毛人多势众,他们扭打在地。

鲜血染红来之不易的薄薄积雪。

从没见过那么多血,艳丽、锈气,预示着不详。

她哭着喊停,没人理会。

黄毛们被打得奄奄一息,她泪流满面地从背后保住孟溪洲,求他住手。

那样大的力量,那样疯狂的执着,她抱不住。

满地鲜血,别无他法。她以身体挡在他的拳头前。

拳头到底没落下来。

有人报了警,警察及时赶到。

栾青蝶的爸妈匆匆忙忙赶到警局,当事各方在多方调停下达成和解。

爸妈带孟溪洲去医院包扎,她本想跟去,被妈妈劝回家。

焦急的等待过后只有爸妈回家,他们带回一个消息——孟溪洲以后不再担任她的家教。

妈妈安慰她支付了医药费,并且结算了寒假课程学费。叮嘱她,以后不要与孟溪洲来往。

栾青蝶不放心亦不甘心,偷摸电话联络。

一天打不通的电话,在往后的一个月,半年,都没再打通。

应是已经拉黑她。

他对她,避之不及。

那是今天之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没来得及告别,亦不会有人期许再见。

“为什么不系安全带?”

思绪被他的斥责唤醒,栾青蝶下意识抿唇,又听他训斥:“你的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乘车需要系安全带?”

他说话时面无表情,语气也平滑得像一条直线,和他方才的行为判若两人。

俨然与三年前打架时的神情无异。

恐惧与委屈将怒气点燃,她忍不住回嘴:“神经病啊!”

她尝试推车门,继续与他同处一室,对双方都没好处。

车门仍未解锁,神色淡淡的人怔然出神,没训斥她也没阻止她。

他像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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