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架前和下高架后分别遇见一个红灯,除此以外一路顺畅,车子踩着闭店的尾巴抵达。
打工牛马在临下班前突然接到新工作的心情大抵是一样的,栾青蝶进入LV,SA各忙各的,无人接待。
不过不要紧,她目标明确,候机时已经考虑好要买什么。
“你好,麻烦拿这两个钥匙扣给我看看。”
长宁街是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整条街大部分店铺都是十点打烊,栾青蝶刚拿到钥匙扣,就见孟溪洲也进了店门。
他是嫌弃她选的礼物不好,亲自帮旌帆把关吗?
高中时期,她曾送他许多小礼物,但他均未使用。
应当不喜欢吧。
她干脆把两个钥匙扣举到他面前征求意见:“哪个更好看?”
一个钥匙扣上悬着一只头戴绿色格纹帽、手拿棒球棍的小熊。
另一个挂着只头戴滑雪眼镜、手拿滑雪板的小熊。
孟溪洲淡淡地扫了眼,面无表情地说:“都不好看。”
给她取钥匙扣的SA脸色不太好,栾青蝶冲对方笑笑,温声安慰:“放心我会买,只是纠结选哪个。他就这脾气,别介意。”
他不认同她的审美,在她意料之中。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
幸亏不是给他用,不需要他满意。
SA笑笑打圆场:“男人都不喜欢逛街,你男朋友肯陪你进店已经很好了。”
冷淡的面具碎裂,眉头向同一个终点聚集,男人气场骤然冷肃。
栾青蝶被“男朋友”三个字吓住,余光瞟到他的神色变化,以最快的速度澄清:“他不是我男朋友。”
SA露出类似于“我懂”的暧昧笑意,栾青蝶叹气,不得不解释得更清楚:“他是我男朋友的室友。”
愣了下,SA惊得张大嘴巴,又慌忙捂唇,识趣的没再多说什么,栾青蝶也识趣的没再征求孟溪洲意见。
“拿滑雪小熊好了,”栾青蝶放下棒球小熊,恋恋不舍地碎碎念,“两项运动我男朋友都喜欢,可惜棒球小熊帽子是绿色,寓意不好。”
十点整,栾青蝶准备好项旌帆的生日礼物。
距离上一条发给项旌帆的微信已经过去整整五个小时,仍未收到回复。
缤纷的霓虹灯次第熄灭,白日的热闹与喧嚣在尘埃落定后化作空荡寂静。
看吧,无论开始于多么的繁华绚丽,时间一到,热情终将退潮。
栾青蝶重新掏出手机,发出一条崭新的微信。
[栾: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为什么送钥匙扣?”
沉静的男低音猝不及防闯进她的耳蜗,一刻钟前告别的人再度出现在她的视野。
滴滴已有司机接单,她距离定位点尚有距离,驻足闲聊不是明智的选择。
“旌帆喜欢小熊玩偶。”
言简意赅地回答完,她挥挥手,再次礼貌地同孟溪洲道别。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在某个节点交汇,又匆匆奔赴远方。
上网约车后,栾青蝶给项旌帆发去报备微信。
[栾:我订了你家附近的酒店,明天见。]
这一次,消息回得很快,项旌帆直接打来语音。
“为什么订酒店,不是说好住我那里?”
偏头盯着窗外发呆,黑色奔驰疾驰而过,栾青蝶收回视线,拨弄着纸袋说:“你和别人合租,我不方便借住。”
“我们各有卧室,不相连,原户型,互不干扰……”
项旌帆的声音有些飘,没说几个字,就开始语无伦次:“小蝴蝶,上次我去平城看你,你不肯陪我住酒店,我们已经两个多月没见面了,明天是我的生日,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上一次很不巧,赶上她上一段实习工作收尾,忙得脚不沾地,抽空见面已是极限。
那一次的冷待正是她专程赶赴江城的契机。
他在拿捏人心方面是老手,尤其是拿捏她的脾性。
心里又酸又软,栾青蝶抿了抿唇,轻声开口:“让我想想。”
她需要说服自己克服熟人见面的障碍。
闭上眼,脑海中遽然掠过孟溪洲冷淡的侧颜……
他的眼神明明很平很淡,待她与陌生人无异,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心虚。
思绪飘到更早以前。
刚与项旌帆谈恋爱时,有同社团的学长常与她交流社团工作,项旌帆知道后醋意大发,逼她退出社团,并逼她与学长断联。
能够放心让她接触孟溪洲,他大概不知两人过往。
倘若被他发现,他又会逼她做什么呢?
删好友删电话?
早在三年前都已删除。
强硬地要求两人不再见面?
她与孟溪洲本就不可能无故见面。
这些好像都不难完成。
只是……
太难堪了……
就好像两人已有首尾。
就好像她痴心不改。
不能让他知道!
沉默良久,她无声叹气,缓缓说:“对不起,我很累,需要好好睡一觉。”
“小蝴蝶,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项旌帆的声音颤抖,像是随时可能破碎。
栾青蝶揉揉眉心:“你喝酒了?”
喝酒后,成熟的男朋友会变幼稚,有时撒娇,有时无理取闹,更多时候会一遍又一遍问她爱不爱他。
他不是在实验室吗,何时去参加酒局?
模糊的催促声通过电话传来,听上去是个沉稳的年长男声,项旌帆匆匆应了声好,低声对她说:“宝贝听话,在家等我,回去给你解释。”
酒店离项旌帆租住的小区不远,一个在十字路口,一个在街道中段。
没有如他所愿,栾青蝶仍旧在酒店办理入住。
洗漱后陪齐蒙蒙打游戏,两人开麦。
听到对面的咀嚼声,栾青蝶调侃她:“别人失恋掉食欲,你失恋能吃垮食堂。”
齐蒙蒙:“男人如衣裳,美食如手足,衣裳坏了丢了就是,手足怎么能辜负!”
大概是对方吃得太香,栾青蝶的肚子也跟着造反。
今天没吃晚饭也没吃飞机餐。
齐蒙蒙:“你快去觅食,我早说项旌帆靠不住,大老远把你叫过去,又让你独守空房,连饭都不管,这是人该干的事么!”
“好啦,我知道蒙蒙最心疼我。”
退出游戏,栾青蝶拿着手机下楼。
来时,她好像看见项旌帆小区对面有家尚未打烊的面馆。
面馆正对着小区大门。
也许是想见男友的心情作祟,她早早就瞄准进门的位置。
从那里大概能看清小区出入情况。
“栾青蝶。”
推门进店时,低沉的声音叫住她。
回眸去看,高挑的男人站在路灯下,与她几步之遥。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勾住她的脚,令她无法忽视这声招呼。
压下眼底的惊诧,栾青蝶微笑回应:“好巧。”
“不巧,”孟溪洲掀眼看向她头顶的面馆招牌,迎面朝她走来,“我打算吃夜宵。”
推开门,栾青蝶邀请他:“一起吗?”
就当是报答他接机。
夜宵过后,两不相欠。
“这家不好吃。”
他没有刻意放大音量,却也不小。她心虚地朝收银台看去,老板沉浸地刷手机,没注意门口的动静。
万幸。
不用给他善后。
迅速退后,合上店门,栾青蝶四下张望,没有看到第二家尚且营业的饭馆。
不该贪心,叫外卖就好了。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煮给你吃。”
孟溪洲已然停在她面前,即便她踩在一阶台阶上,仍需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什么?”
迷茫在目光相碰的刹那准确无误地传递进黑沉沉的眸子,孟溪洲往隔壁的杂货店偏了下头:“我记得阿姨夜宵经常给你煮龙须面。”
没有等她回应,他已进杂货店。
栾青蝶局促的在外徘徊,时不时偏头去看街对面的小区大门。
如果项旌帆恰好回来,她该怎么解释?
她不想把与孟溪洲曾经的关系告知项旌帆,孟溪洲会尊重她的选择吗?
真是糟糕,深夜避着男友与孟溪洲同行的感觉太像偷,情,她呼吸不畅。
“上楼吧。”
孟溪洲的声音陡然在背后响起,吓她一跳,她下意识往旁边挪步。
不期然,肩头撞上硬邦邦的东西,是他的胸膛。
她疼得眼冒泪花。
“看路。”
抬手扶了下她的肩,待她稳住身形,手便礼貌撤回。
不期而至的热度和骤然袭来的冷意都令她不适,她扭头控诉地望向罪魁祸首。
片刻对视,他扬了扬手里的挂面:“吃夜宵了。”
他的眼底终于染上正常人的情绪,像妥协,又像无奈。栾青蝶很想硬气地说不,但若不吃,岂不是坐实了她心虚?
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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