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乌”没撒谎,逢袤然顺着他给的指示,果然在暗格里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药瓶,里面是他说的毒药。暗格旁边有块机关砖,背后就是通往地牢的甬道。
甬道没有想象中的长,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也有灯台照明,很快便到了该左拐的第三个岔口。
这时,秦曙赫鼻尖耸动了下,蓦地道:“有两股药气。”
逢袤然注视着面前的左右两条路,问:“哪个方向传来的?”
“左边的一直没变,另一股是右边的。”
逢袤然沉默了会儿,又问:“你还记得,‘草乌’告知我们地点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别乱跑’?”
“是他说的。”秦曙赫太清楚,以她的性子,肯定是哪有热闹往哪凑,好奇心比猫大,立刻就会意了逢袤然的想法,“要去吗,阿姐?”
“我在想,沈先生被张蛮抓来,会不会也是用他做药人?‘阴阳掌’作为五派之一的功法,觊觎的人只多不少,若是得知沈经绝的身份,定会千方百计地讨过来。”
“沈经绝当时故意被抓,一定另有目的。”
“难道他也发现了张蛮暗里的勾当?”
秦曙赫向来只管执行,不问原因,便没有接话,等着逢袤然下面的安排。
谁知她一板一眼思考了起来:“这么一看,沈先生和朝廷的关系颇深啊。禾公子,你说他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真的有这么巧合吗?”
“……阿姐想知道什么不妨直问。”
“可我问了,你会实话告诉我吗?”
“会。”
“这件事,你们的人知道内情吗?”
秦曙赫就知道她还心存怀疑,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还是酸胀了一下,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逢袤然背对着他,听见如此毫不犹豫的回答,挑了挑眉,心道:“怪不得会说实话,原来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也是,这么大的事,就算要查,也轮不到一群年纪轻轻还喜欢叛逆出走的刺客。”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秦曙赫见她半天没说话,语气平平地催促了声:“到底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逢袤然转身笑笑,“不过这件事本就和你没有关系,是我的私事。沈先生我一个人去找就行,你先找到药人,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和你汇合,好吗?”
听起来像商量,但话里话外都是不容拒绝的暗示。秦曙赫憋着不知道哪来的闷气,说走就走。
逢袤然还以为要好半天劝导,结果他没一点讨价还价,眼看人要走远,赶紧喊道:“若我半个时辰后没去找你,记得安顿好那些人,沿着记号找回来,阿姐的命就在你手上了!”
“……”
秦曙赫留给她一个高冷的背影。
逢袤然兀自品味了会儿,觉得他的“顺风耳”应当能听全,便不再耽误,右拐进了另一条路。
很快,她也嗅到了一股药味混杂着潮湿腐烂的气息,随着距离的接近愈发浓郁,甚至有点引人作呕。她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
甬道的尽头出现一扇大门,气味的源头就在里面。门口有个守卫,和地面上那群应该不是一个类型的,如果贸然闯进,搞不好会打草惊蛇。
逢袤然躲在阴影里,摸到怀里还热乎的一块木牌——说起这腰牌,还是下雨那天从劫持他们的山匪身上摸出来的,希望等会儿能派上点用场。
她无声清了清嗓子,朝守卫走去,压着喉咙,用从史钟那学来的北地口音说道:“开门,送药。”
话音落,守卫手里的刀就架到了她脖子上:“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也许是逢袤然先前多此一举在脸上厚涂了一层炭灰,将她脸上的少女气质遮掩住一二,加上模仿得八成像的方言和镇定自若的态度,守卫疑七分,也信了三分。
昏暗中,她透着碎光的眼里露出点不耐烦,道:“你以为我想来这煞人的霉地儿?那药师把自己毒得不省人事,结果今晚的药还没送出去,留给上头的人接手,又让我亲自来一趟,也是够倒霉催的!这不,药都在这了!”
逢袤然把药瓶塞薅开,不顾脖子上的刀,撩着胳膊就往守卫脸上怼,恨不得让他一粒一粒数清楚。
守卫见过药瓶几次,避之不及地捂着鼻子,撤走了刀,但仍怀疑道:“你上头的人是谁?”
来了。
逢袤然收好药瓶,忙把腰牌拿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呈给他:“我们这种底下的人办事,都是只听安排,上头就给我了这个东西,说是见腰牌如见人,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守卫接着腰牌在手里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最后目光黏腻地在对面那低声下气的女人身上附着许久,才从鼻子里哼了口气,扬手把东西扔给她。
他没有让路开门,转而道:“药给我,你在这呆着。”
“诶,好好好。”
逢袤然忙不迭地递出药瓶。
守卫两根手指托着瓶底转身开门,毫不觉知身后贴近一道影子,口鼻就猝不及防地被帕子紧紧捂住,狠狠吸了口醉人的迷香,还没来得及“喟叹”,白眼一翻,四肢瘫软,晕过去了。
逢袤然手臂一勾,将守卫手里滑落的瓶子和钥匙揽了回来,动作堪称温柔地把人在地上安置好,还贴心地用帕子帮他盖住脸,哄小孩似的哄道:“遮遮光睡得更安稳。”
站起身,她才万分肉疼地撇了嘴:“最后一点迷药竟然给你用了,算你走运。”
逢袤然开门进到地牢,那股浓到令人恶心的药味更加猖狂地乘隙而入,没多久,她便觉得浑身都染上了这股味道,估计得熏个四天五天的香才能救回衣服。
正想着,她视线往远处一放,瞄到个熟悉的轮椅。
沈经绝竟然真的在这儿!
逢袤然快步走过去,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一个死气沉沉的残躯。不知为何,她胸口也跟着阵阵发沉,靠近轻声喊道:“沈先生?”
沈经绝没给她回应,倒是牢里的另一个地方发出了动静。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一把饱经风霜、早已锈迹斑斑的铁器仍在咯吱咯吱地嗟磨,刺挠得人莫名心慌。
女人断断续续道:“我呸……一群蚀心的蠹虫……疼……疼啊……我可真厉害……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整个人瘫着,胸腔微微震动,散落的长发从额头顺着肩触到地,一缕一缕地打了绺,尽管遮住了大半张脸,也依稀能看出有些年岁的貌美。
然而她的手和脚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